全場目光都在秦淮茹身上，沒一個人說話，可被百十人看著的壓迫感，壓得她喘不過氣。
秦淮如心裡比誰都明白，今天是無路可退了。
她不像院裡那些老光棍、孤寡老人，爛命一條，什麼都不怕。
她在廠裡有正經工作，名聲要是臭了，先不說廠裡同事指指點點，工作先得丟。
她還有三個孩子。
棒梗將來長大了，要娶媳婦，要是他媽有欠錢不還的爛名聲，誰家好姑娘願意嫁？
還有小當和槐花倆閨女，日後長大了要嫁人，婆家一打聽，孃家媽就這，誰家小夥子願意娶？
秦淮如相信以許大茂下賤程度，是真敢天天去廠子、衚衕裡唸的，那她們賈家都別想抬頭做人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的乾淨，緊繃了十幾年的心絃，“咔嚓”一聲崩斷。
秦淮如心態崩了。
她再也囂張不起來，也不敢再撒潑耍賴，啞著嗓子，有氣無力地開口：“算……算吧……該多少，我認……”
何雨水早就憋著一肚子氣，立馬拿著日記本，一筆一筆開始算賬。
從一九五一年開始，筆筆算，認真的算，一絲不苟的算。
這些年秦淮茹張口閉口家裡有困難，孩子餓的嗷嗷哭。
十塊、八塊、三塊、兩塊，口糧、票據……
不算不要緊，一算嚇一跳。
院裡人覺得，頂多一二百就頂天了。
錢、各類票據、米麵……亂七八糟加一塊兒堆，折成錢。
“總共，兩千一百三十六塊四毛。”
我玷汙了您的母親！
院裡人全部化身海柱大法師。
一個個掰著手指頭算。
就算何雨柱16歲進廠就拿37.5嗷算。
一年12個月，攏共15年，所有工資加一起是6750塊。
況且，37.5嗷是這兩年才有的工資。
沒當上食堂班長前的何雨柱可掙不了這麼多。
何雨柱現在是八級炊事員待遇，一月工資35.5嗷，加2塊班長補貼。
所以，何雨柱十五年的工資頂多四千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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