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閉著眼睛，脖子梗得筆直，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心裡已經做好了跟公安去派出所，在暖氣片蹲一夜的準備。
他甚至都想好了，出來鐵定要給許大茂那孫子套上麻袋，好好收拾收拾丫的。
“啥？”
何雨柱驟然睜眼，原本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大腦直接宕機，直勾勾地看著杵在自己身前的那隻手。
以他對許大茂的瞭解，什麼和解不和解的，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孫子費這麼大勁，就是想把他送進派出所，進去受苦受罪、臉面丟盡。
不止何雨柱愣了，旁邊兩個公安也對視一眼，滿臉詫異。
他們跟何雨柱的想法一模一樣，都以為許大茂步步緊逼，逼著何雨柱不斷加碼，就是要把人送進去。
不料，何雨柱加到十塊錢，這孫子居然同意了。
嗨，這孫子……
這年月，一個普通成年人一個月的嚼穀也就五塊錢，十塊錢夠一家緊巴巴過半月了。
這算不算訛詐？
硬要摳，還真能算上。
可這價碼，是何雨柱自己一口一口往上加的，這就有待斟酌了。
“十塊！拿來，現在。”
許大茂又往前遞了遞手，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著？傻柱，你拿爺們尋開心呢？剛喊得震天響，現在掏不出來了？”
何雨柱還是傻愣愣地看著他，嘴張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這就同意了？不再抻一抻了？”
“我怕喊亂了。”
許大茂撇了撇嘴，吐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何雨柱抓狂，只覺得眼前的許大茂陌生得厲害，跟他鬥了二十多年的死對頭，今天一舉一動都透著古怪。
“你小子發什麼愣！”易中海在旁邊急得火上房，抬腳就輕輕踢了何雨柱小腿一下，擠眉弄眼地示意他趕緊掏錢了事。
沒看見公安還在這兒站著嗎？
再鬧下去，指不定又出什麼么蛾子！
何雨柱被踢得踉蹌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慌里慌張地上下摸口袋，棉襖口袋、褲子口袋翻了個遍，最後只摸出來兩三分錢的毛票，還有半盒皺巴巴的煙。
他臉上瞬間泛起苦澀和為難，轉頭看向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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