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跟著他受了多少委屈？”
婁曉娥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輕輕往回抽了抽手，小聲替許大茂辯解：“太太，他不是您說的那樣，這兩天對我挺好的，家裡的活也幹，還給我燉雞吃呢。”
“好什麼好？男人一時的好，能當飯吃？”聾老太太撇了撇嘴，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了腳踏車軲轆軸承轉動的吱呀聲。
這後院就一輛腳踏車，就是廠裡配發給許大茂下鄉放電影用的，婁曉娥立馬站起身，臉上瞬間漾開笑，迎了上去：“大茂，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許大茂把腳踏車支在家門口，落了鎖，伸手解車把上掛著的帆布包，抬眼衝她笑了笑。
“吃了嗎？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吃了，把昨天沒吃完的雞熱了熱，墊了兩口。”
婁曉娥跟廊簷下的聾老太太招呼了一聲，端著小馬紮快步走了過來，湊到帆布包跟前，好奇地歪著頭。
“什麼呀？還神神秘秘的。”
“回屋再給你看。”許大茂衝她擠了擠眼，故意賣了個關子。
“神神秘秘的。”婁曉娥嗔了他一句，眼裡卻全是笑意。
倆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完全沒搭理旁邊的聾老太太，老太太臉上的笑瞬間就掛不住了，手裡的柺棍往磚地上狠狠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指桑罵槐地開了口：“哼，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沒家教了！進了院子，看到長輩在這兒，連個招呼都不知道打，眼裡半分人都沒有，真是白活這麼大！”
就您會陰陽是吧？
許大茂聞言，轉過頭，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聾老太太。
“太太，您一大把年紀了，坐在這兒，當著人家媳婦的面，嚼人家男人的舌根，這就叫有家教了？
我還以為，只有衚衕裡那些長舌婦，才幹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事呢。”
“你！”
聾老太太沒想到許大茂居然敢當眾跟她頂嘴，氣得臉都白了，柺棍在地上頓得咚咚響。
“許大茂！你個小兔崽子！怎麼跟我說話呢？我是院裡的長輩！”
“長輩？”
許大茂嗤笑一聲，半點沒怵。
“長輩就得有長輩的樣子。
天天攛掇著人家小兩口鬧矛盾，天天盼著人家日子過不好，這叫哪門子長輩？
我跟娥子好好過日子，礙著您哪了？
您要是閒得慌，不如回屋躺著歇著，別在這兒操些沒用的心，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你……你個天殺的壞種！”
聾老太太被他懟得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直咳嗽，柺棍差點都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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