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眼裡全是好奇。
“你小子知道內情?趕緊說!”花姐拿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催著他往下說。
“我可啥也沒說啊,就是隨口嘮嘮。”許大茂先把自己摘乾淨,才慢悠悠地繼續,“你們想啊,他一個有娘生沒爹教的毛頭小子,男女那點事本來就懵懵懂懂的,身邊天天有個生過三個孩子的婦女圍著轉,今天哭家裡揭不開鍋,明天說孩子生病沒錢看,軟話溫著,眼淚泡著,把他那點工資、那點心思全佔得滿滿當當的。他哪還有空、有心思去琢磨找物件的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補了句最扎心的:“他一個沒開過竅的毛頭小子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那生過三個娃的婦女,能不懂?”
這話跟一道驚雷似的,瞬間把眾人點醒了。
“哦!你說的是秦淮如吧?!”一個反應快的女工當場就喊了出來,“就是他們紅星四合院那個寡婦!賈東旭媳婦!”
“哎?我可沒說是誰啊!”許大茂立馬舉起雙手,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把鍋甩得乾乾淨淨,“都是姐姐們自己說的,別回頭人家找上門,說我許大茂背後嚼人家寡婦舌根,我可不背這個鍋!”
“背什麼鍋!我說的!就是她秦淮如!”花姐當場就炸了,一巴掌拍在牆上,震得牆皮都掉了點渣,“我就說不對勁!合著是這麼個東西在背後纏著呢!”
周圍的女工們瞬間就炸開了鍋,義憤填膺地聲討起來,女人看女人,那點心思扒得比鏡子還透。
“我說呢!天天往食堂跑,一口一個柱子叫得親熱,合著是把人當長期飯票了!”
“最缺德的就是這個!花人家的錢,占人家的便宜,又不跟人家好,就吊著人家!純純把何雨柱當冤大頭耍呢!”
“也就騙騙何雨柱那種實心眼的男人!她那點把戲,在咱們女人眼裡,看得透透的!不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裝嬌弱、賣慘嗎?男人吃這套,咱們可不吃!”
“就是!她那點美貌,在男人眼裡是利器,在咱們眼裡,就是專門拿捏老實男人的鬼把戲!三十多歲的大小夥子,一輩子都快被她耽誤了!心也太黑了!”
“我就說,前陣子有人給何雨柱介紹了個紡織廠的姑娘,剛見了一面,就被她哭哭啼啼攪黃了,合著是故意的!就想把人攥在手裡,給她養孩子!”
花姐越聽越氣,臉都黑了,咬著牙道:“行了!都別說了!這事兒我管定了!不光要給何雨柱介紹物件,回頭我就去他們街道婦聯,好好說道說道這個秦淮如!咱們工人階級的隊伍裡,容不下這種吸人血、耽誤青年工人的蛀蟲!”
周圍的女工們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出主意,還有人當場就開始翻自己腦子裡的適齡姑娘名單,恨不得當天就給何雨柱安排上相親。
許大茂蹲在旁邊,扒著飯,嘴角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秦淮如,你不是最會裝可憐、最會拿捏傻柱嗎?
爺們兒直接給你把場子掀了,讓全廠的女工都看看你那點齷齪心思。
看以後,你還怎麼拿捏傻柱!
廠區裡的喇叭突然滋滋啦啦地響了兩聲,原本嘈雜的各個車間、食堂、辦公室,瞬間都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活,等著日常的生產通知或是革命歌曲。
可下一秒,嚴肅刻板的廣播聲,就順著電流傳遍了整個軋鋼廠的角角落落:
“全廠職工同志們請注意!”
“全廠職工同志們請注意!”
“現在廣播紅星鋼廠、家屬管理委員會聯合通告,請大家認真收聽,相互轉告……”
“一九六五年X月X日,本院職工秦淮茹夫婦之子賈梗(小名棒梗),趁食堂當班工作人員不備,私自竊取食堂公用瓶裝醬油一瓶。
該行為無視廠規廠紀與公共秩序,損公肥私、侵佔集體財產,性質惡劣、影響極壞,是典型的資產階級自私自利思想苗頭,必須予以嚴肅批評和堅決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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