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合院。
十二月底的四九城天黑的很快，不過六點多就黑完了。
因為明天就是大考的關係，院裡在軋鋼廠上班的住戶，沒有按照平時回家的點兒到家，都在廠里加班。
家裡的婦女把飯做好，溫在鍋裡，三三兩兩聚在前院閆家門前燈下一邊兒聊天，一邊兒等著家裡頂樑柱回來。
“也不知道最近咋回事，渾身刺撓的不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了點什麼東西似的。”
“可不是嘛，往日一到飯點，鍋碗瓢盆叮噹響熱鬧得很，如今靜悄悄的，走路都能聽見腳步聲。”
“往常這院裡啊，東家拌嘴，西家說理，時不時還有人湊一塊嘮家常，現在安安靜靜的了反倒睡不踏實。”
“我也有這感覺，原先院裡天天有樂子看，現在太平過了頭，渾身上下彆扭得不行。”
小媳婦、大姑娘、老大爺、老大娘七嘴八舌，全都說日子清靜過頭，反倒渾身不舒坦。
嘴上都是我不明白，心裡比誰都清楚，四合院如今這麼安靜還不是因為聾老太太、易中海、賈張氏三大攪事精不在家。
說白了就是賤。
三大攪事精在的時候，各個叫苦連天。
三大攪事精不在了，沒有樂子看，沒有八卦談了，一個個又想得不行。
滋溜溜。
兩輛三輪車停在四合院門口。
穿著中山裝披著呢子大衣的劉海忠陰沉著臉從車兜裡下來。
另外一輛三輪車拉著一套石頭桌凳。
劉海忠頭前走，十二個徒弟手腳麻利的搬桌凳。
“老劉這是幹什麼啊？”有鄰居問。
“哼！沒大沒小的東西，老劉也是你叫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先不說廠裡什麼傳幫帶標杆、領導預備役。光說院裡，他可是碩果僅存的管事大爺，是院裡的獨一份，不叫一大爺也就算了，竟然敢叫老劉，一群什麼都不懂的泥腿子，啥也不是。
“你說什麼你……”
鄰居氣的眼花鬍子抖。
“劉海忠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哪天沒有我至關重要的一票，你劉海忠能讓易中海下課，自己上位。”
對此，劉海忠是充耳不聞，他能上位是心計、是手段、是天命所歸。
至於小小的選票，哪有選票，找出來我看看。
看著劉海忠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理所應當的樣子，那些當初給劉海忠投了贊成票的住戶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放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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