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爭先恐後搶桌子佔凳子，一個個脖子抻得老長，朝著灶臺方向翹首盼菜。
全院大大小小的桌子全都坐滿了人，唯獨浩然先生那一桌冷冷清清，孤孤零零。
“世風日下啊！”
“人心不古啊！”
“禮樂崩壞啊！”
“不尊老啊！”
……
聾老太太還站在方桌桌面上，捶胸頓足哇哇地叫嚷，把肚子裡會用的幾個詞兒一股腦說了個遍。
可壓根沒人搭理她，所有人的鼻子，全都被灶臺飄出來的香氣勾走了。
何雨柱手裡馬勺翻飛，一鍋鍋菜接連出鍋。
濃郁的肉香混著芥末墩的衝勁、醬肉的醇厚，順著中院的風四下漫開，沁人心脾。
香味鑽到鼻子裡，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咽口水，喉結不停滾動，食指大動，肚子裡咕咕直叫。
許大茂叼著一根紙菸，靠著何家門前的柱子上。
今天他是幫工，不上桌，得宴席吃完，最後跟何雨柱等人湊一塊吃。
許大茂看著街坊四鄰一個個跟餓狼似的，嘴角撇了撇，輕輕哼了一聲。
這麼熱鬧的場面，是和何雨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得幫幫場子，揚揚手藝，長長名氣。
許大茂揚著嗓子喊：“傻柱，今兒個都備的啥菜啊？”
旁人喊“傻柱”，何雨柱當場就翻臉，許大茂喊，那沒事了，自家夫人嘛。
正掄著鐵鍋爆炒的何雨柱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臉上自鳴得意，高聲報起菜名：
“咱這場認親宴，是老四九的四涼四熱八大碗！
壓桌四碟：豆腐絲、糖紅蘿蔔、芥末墩、醬肉拼盤；
四道熱炒：溜肉片、木耳炒雞蛋、白菜粉條、炸素丸子；
八大蒸碗依次是白菜墊扣肉、四喜丸子、黃燜雞塊、海帶燒肉、炸豆腐蒸碗、黃花木耳蒸碗、酥肉、蘿蔔燉肉。
最後收尾甩袖雞蛋湯，白麵饅頭管夠！席尾再上一大鍋打滷麵！”
“老劉可以啊！一場認親宴直接上這麼硬的菜！都快趕上我結婚那時大席的規格了！”
菜名一報完，街坊鄰居瞬間炸開了鍋，紛紛讚歎劉海中出手闊氣。
“拉倒吧！你結婚的時候席上就倆毛豆，有個屁硬菜！”
人群裡立馬有人拆臺，嗓門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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