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處罰一條條砸下來，每一條都跟重錘似的，狠狠砸在劉海中腦瓜子上。
他人瞬間懵了，臉上那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一張肥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一片灰撲撲的死人色。
全年評優沒了、福利沒了、還要當眾檢討、全院貼大字報批鬥。
最狠的還是票證溯源。
今天這桌席，他東拼西湊借了不少肉票糧票，真要挨個查來源，指不定還要牽出一堆鄰里私下換票、轉票的小事。
這一下，他不光自己翻車，搞不好還要帶著半個院子挨批評。
劉海中慌了，往日里那股子院裡管事大爺的官威，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苦著臉，佝僂著身子，搓著雙手，卑微得不能再卑微，賣慘求饒：
“王主任，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我思想不端正，我愛講排場，我舊思想復辟，您高抬貴手，從輕處罰行不行？”
“大字報能不能不貼？居民會檢討我寫，我深刻反省。
可這全年評優和福利，真不能給我取消啊。”
他一把年紀、七級工人，在院裡好不威風，此刻卑微得跟個犯錯小學生似的。
可王紅霞這次是真的半點情面不留。
她心裡比誰都清，今天這事半點情面都不能講。
特殊大人物就在院裡坐著。
但凡她徇私半點，從輕處理半點，回頭上面追責，她這個街道主任就得下課。
王紅霞冷眼盯著哭慘的劉海中，語氣冷硬：
“晚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身為院裡的管事，不以身作則，反倒帶頭鋪張浪費、搞舊俗攀比。”
“今天不拿你當典型，以後各個院子都學著鋪張擺闊，風氣怎麼管？秩序怎麼立？”
幾句話懟得劉海中啞口無言，嘴巴張張合合，半句話辯解不出來。
他偷偷扭頭，想看看院裡街坊，指望有人出來幫自己說句好話、打個圓場。
結果一轉頭，全院人集體裝死。
開玩笑。
這風口浪尖，誰敢插嘴求情，那就是主動往槍口上撞。
全院將近一百號人，沒一個人敢幫劉海中說半個字。
劉海中心涼透了，渾身肥肉都在發抖，那叫一個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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