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花姐，坐等答案。
婁曉娥身軀一顫，目光死死盯住前排的花姐，拳頭攥緊，指甲都快陷進肉裡，心裡忐忑不安。
她是不是清白，是不是委屈，全在花姐嘴裡。
臺上的李懷德微微坐直身子，眼底泛起一絲玩味。
怎麼把這幫娘子軍給忽略了，真是該死啊。會後必須儘快接觸，取得婦聯的支援。
全場焦點，盡數壓在花姐一人身上。
花姐被幾千人盯著，半點不怯場。
她慢悠悠吐掉嘴裡瓜子殼，拍了拍手上殘渣，嘴角勾起一抹懂事的笑容。
婚姻法宣傳材料，就寫過：不生孩子不全怪女人，男人也會有身體問題，建議雙方去醫院檢查。
那段時間她也帶人在廠裡宣傳過，只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效果甚微。
花姐抬眼望向主席臺的許大茂，又掃過滿場死守老觀念的工人，走到主席臺邊兒，接過話筒，颯爽的嗓音緩緩響起，字字清晰、句句誅心：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也不怕大夥笑話……”
“夜裡能折騰，跟能不能留種，是兩碼事。”
“各位工友好好想想，五幾年的時候，婦聯就做過宣傳，不生孩子不全怪女人，男人也會有身體問題，建議雙方去醫院檢查。”
“不信的話去翻婚姻法。”
一句話，直接顛覆從古自今的認知。
都說到法了，不信都不信。
“男人看著生龍活虎、夜夜勤快，外在半點毛病沒有。”
“可就是種子不行，看著勇猛無比，實則天生有缺。”
“女人清清白白，最後反倒要背一輩子‘不下蛋’的黑鍋，那有這種道理。”
所有人臉上的鬨笑、質疑、篤定，僵死在臉上。
花姐身為廠婦聯主任，說的有理有據。
眼見全場依舊有人面露遲疑、心底還存著偏見，她也不繞彎子，當眾搬出婚姻法，當眾普法。
新國家第一部法的含金量，擺在這兒呢。
不是你狗屁老祖宗的規矩能比擬的。
甭管你心裡再怎麼不信、再怎麼難以接受，律法擺在檯面上，所有人都得啞火，再不敢胡攪蠻纏。
老舊俗念，在國法面前，不堪一擊。
“今天這事兒，也算給咱們廠提了個大醒，封建舊俗害人、片面偏見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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