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建業不明所以的問,"蘭蘭,這好好的,你媽這是怎麼了?"
"可能想靜靜了吧。"
"想靜靜也不能不吃飯,你和你姥先吃,我去瞅瞅。"桑建業放下筷子,去找魏青蓮。
"蘭蘭,靜靜過得是不是不太開心?"
"姥姥,你想多了,她過得好著呢,她說剛結婚的時候,王明軒經常上夜班,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他倆就去婆婆家住,你也知道,婆婆和兒媳婦畢竟隔著肚皮呢,她能事事都像親媽一樣照顧她?還有王明軒的兩個姨也是個不省油的燈,經常挑靜靜的刺,後來大家鬧得很不愉快。"桑蘭不想姥姥擔心,便撿了些不重要的說了一遍。
"靜靜脾氣也不怎麼好,嫁人了就跟孃家的時候不一樣,人情世故,察言觀色都要學,除了自己的父母和親人,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遷就你。"魏奶奶也是從姑娘成為人婦,人母,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它牽扯著許多,她更懂女人的不容易。
"你也別想太多了,我給靜靜在離她單位不遠的地方買了套房,王明軒挺護著她,她的日子怎麼都不會不好過。"
桑蘭和姥姥吃完飯,也是沒見魏青蓮和桑建業從房間岀來。
"姥姥,你回房休息吧,我去瞅瞅我媽?"
桑蘭把碗筷收到廚房,順便洗了,然後擦乾淨灶臺就去找魏青蓮,"媽,你和我爸先吃飯呀!"
魏青蓮把門開啟,眼睛有點紅紅的,"蘭蘭,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媽,你怎麼還哭了,靜靜現在過的挺好的。"
"我知道,我就是生氣王明軒他三姨憑什麼打靜靜,從小到大我都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聽到魏青蓮這麼說,桑蘭反而委屈了起來,"小時候,你可沒少打我,有一次我調皮,一腳踢翻了你剛做好的一鍋飯,你用柳條打的我差點沒命,姥姥來家裡,發現我的兩條腿都是黑紫黑紫的,都嚇壞了。"
魏青蓮也有些愧疚,"蘭蘭,你小時候就跟個小男孩一樣,大家都跟我說,你家姑娘這性子不管教,遲早會惹事,所以,每次你犯錯我都會打你,後來你去縣裡上高中了,見面的時間少了,我就常常埋怨自己為什麼打你。"
"過去的事我已經不太記得了,我就這麼一說,你別太當回事,我睡覺去了。"桑蘭說完,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起小時候的事,除了懷念,還有一丟丟的難過。
桑蘭拿起手機,給封子默發了一條訊息,"封子默,你小時候捱過打嗎?"
封子默看到桑蘭的資訊,有點疑惑,便打了影片過來,"蘭蘭,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
"你小時候過得不好嗎?"
"那也不是,我是家裡出生的第一個孩子,爺爺奶奶和父母還是很愛我的,就是隨著長大,沒少捱打,我小時候性格像男孩子,有點野,上房揭瓦,什麼事都敢做,我媽三天兩頭揍我,全村的人一見到我就說,蘭蘭,你還不快點回家?小心你媽揍你。那時候,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特別討厭我媽,我還在心裡偷偷謀劃過離家出走的事,後來我媽病了,我也長大了,也懂事了,父母再也沒動過我一根頭髮。"
"蘭蘭,你恨過你媽媽嗎?"
"小時候恨過,我小時候好多天都不跟我媽說話,長大了,明白了父母的不易,心裡憋的那一絲委屈也就隨著時間慢慢消散了,離家久了,反而對親情更加依賴了。"
"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成才,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很多時候,他們的行為跟環境和自身的受教育水平都有關,他們潛意識裡可能也沒想那麼多,你能自己想開就好。"
"我們村裡那個孩子沒捱過打,只是今天我媽說她沒動過桑靜一根手指頭時,我覺的自己有點委屈,放心吧,我沒什麼事。"
"蘭蘭,你幾號來海城?"
"我爺爺出院了,我也沒什麼事,不過,我在等市委陳副書記的電話,也不知道,這邊的事什麼時候有結果。"
"我家蘭蘭真厲害,你都搭上了市委書記的線了!"封子默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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