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狀態不好地兩人此刻都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
八千流逝因為之前一戰早就很是虛弱了,而紗倉龍則是因為“爆種”的時間快要結束了。
戰鬥嗅覺極其敏銳的八千流其實在紗倉龍身上揮砍出傷口的那一刻,便已經察覺到了異樣,因為她卍解之下揮砍出的傷口並沒有如臆想之中的那般直接快速腐朽掉敵人的血肉。
她清楚這便是自己的卍解能力失效了,而是被對方體內密度極高,活性遠超自己理解的靈力削減了。
畢竟死神對戰本質上是靈壓的對抗,
惡龍此刻爆發出來的靈壓幾乎不遜於此刻虛弱狀態下的自己,再加上其體內靈力的特殊性,這才會有現在的情況發生。
然即便如此,八千流依舊在這段時間之內揮砍下了不下於數千次的攻擊,幾乎將整個“血球”都烙印下了自己的痕跡。
她不會承認這是自己對於這個可惡混蛋的報復,
經歷這一通行雲流水般地發洩,她之前心中所積攢起來的怨氣也統統消散地一乾二淨,就連看向那密佈無數血痕的“肉球”也順眼了許多。
心中對於其難以遏制出的殺意也漸漸隱去,反而多了一些特殊的愉悅之情。
要知道自從她出道殺敵以來,幾乎沒有徹底這般盡情揮砍手中的刀刃,基本上自己還沒用力,對方就已經死了。
即便是在之前那一戰,面對靈壓高出自己一籌的“山老漢”,自己也沒有盡情地揮砍出手中的刀刃,不是對面劍術水平不行,而是對方靈壓的特性在一定程度上剋制住了自己,而且對方層出不求的攻擊手段也是令自己戰鬥的很是憋屈。
這便是貴族與平民之間對於靈力運用認知上的本質差別。
雖說如此,但兩人之間的戰鬥終究是要分出一個勝利者,既然如此,自己之前的打算便再也行不通了,只能強行動用自身所有的力量揮砍出此刻最強的一擊來結束戰鬥。
使出全力的一擊,這已經令她無法確保惡龍的生命安全,這畢竟與自己之前的打算背道而馳。
按照自己之前的打算,本打算以自身虛弱的狀態與之對戰,隨後以勝利者的姿態將其驅逐自己身邊,畢竟當時的她發現在這個屍魂界之中,自己已經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護持住他,當然也是因為她自那件事後,產生了一心追求更高的境界的想法。
為了變強,她已經打算孤身一人前往王宮尋求自身的突破。
同樣也是為了斷絕因自己以後可能會惹下的禍事而牽連惡龍,從而斬斷自己與他的血色羈絆。
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了惡龍在這幾百年來,連斬魄刀都無法始解,或許這也是因為自己強行將其束縛在自己身邊的緣故,讓其失去了內心的本性,畢竟斬魄刀解放的本質便是直面自己的內心,理解自己的內心的需求,從而具象化的靈力力量。
但是這一切的打算在此地與其見面的那一刻,似乎就朝著自己未曾想到的道路發展了,事到如今,她也明白了,即便是無法將斬魄刀始解的惡龍似乎也找到了另外一條變得更強的道路。
她很是高興,卻也深刻地明白了一點,那便是雛鷹終究有起飛的一天,更不用說是一條已經長出爪牙的惡龍。
況且自己高傲的性子也無法說出什麼離別惆悵的寄語,更不會惺惺作態敞開心扉對其訴說自己的真實想法,而是用獨屬於自己的方式在為其上一堂最後的課。
雖然這一堂課此刻變得很是兇險,但此刻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程度了,所以也只能祈禱他能從自己最後的攻擊之下存活下來。
至於自己會被打敗這一點,她想都沒想。
想到這一點,她直接腳尖墊在虛空,直接一個後撤來到了十數米之外,看著巨大類球體便面上的血痕在快速消散,微微收斂了自己心神,再一次擺出之前的神態,冰冷地道:
“惡龍,不要在裝了,我已經知道了這點傷害根本不足以殺死你,現在我就要動用自己此刻最強的一擊,若是你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手段,那便請你去死吧!”
說完,便直接自顧自地發動了自己此刻最強的一擊,同時解釋道:
“劍術的巔峰便是直視死亡,而枯骨則是一切死亡的終點,此刻我手中的劍便是斬去死亡腐朽過程的具象化,這便是我的卍解皆盡真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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