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盡頭,究竟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但是其命運之中烙印的固執便是一切湮滅的開始。”
嘴角勾勒著一抹壞笑,
紗倉龍徜徉在漫長的廊道之上,面露一絲譏諷之意,似有若無地自語說著。
腳步忽的一頓,揣著手,餘光瞥向前方轉角的陰影之處。
“喲,好久不見,原八番隊隊長,鹿取拔雲齋!”
陰影之中似有虛空漣漪泛起,一道身形波瀾壯闊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
沒有踏足光明所照射的地界,唯有一聲清幽,略帶著嘶啞的聲音從陰影之中傳了出來。
“好久不見,惡龍。”
一聲惡龍,多麼令人懷念的稱呼,但其話語之中蘊藏的情感卻是十分的複雜。
“所以,你現在過來見我到底想要幹什麼?”
紗倉龍對此絲毫沒有意外之色,反而饒有興趣地問道:
“鹿取一族的名號足以庇佑你的餘生,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最好?這放在我的身上真是一種赤裸裸的諷刺。”
聞言,安靜了好一會,陰影中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只不過這一次帶著些許莫名的傷感與自嘲。
“名正言順的功成身退?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謊言,除了你惡龍與八千流,其餘皆是。”
對此,紗倉龍並沒有急著去回應,反而耐著性子,靜靜地等待。
“大家豁出性命的一場驚天豪賭,手上沾滿鮮血的罪孽早已經令大家沉淪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人性的泯滅早已經註定,彼此的結局早已經烙印在“恥辱”的功勞簿之上,最初的夥伴或許最後僅剩下我一個人的。”
“人生有著無數的選擇,任何的人都應該對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付出相應的一切,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難道你還不懂嗎?”
淡漠的語氣打斷了鹿取拔雲齋想要發洩的心情。
面對她,一鬆一緊的說話方式才能令紗倉龍在兩人之中佔據話語的主動權。
處於陰影之中的鹿取拔雲齋心頭一蒙,面對這條惡龍卻是無可奈何。
遂,收斂了一下心緒,終究還是開口請求道:
“我只想活下去,活得不再那般壓抑!請您幫幫我吧。”
其話語裡的意思,紗倉龍很明白,身為劊子手的兇徒無法融於這安祥和平的環境之中。
簡單來說就是鹿取拔雲齋已經患有了嚴重的戰場創傷綜合症。
這也是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這些年默默處理掉他們這些人的最主要的原因。
若不是鹿取一族地位的特殊,不遠處躲在陰影之中的鹿取拔雲齋早已赴了其他幾人的後塵,但即便如此,她已然深陷於山本元柳齋所編織的牢籠之中,沒有了任何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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