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惠利央,我知道你很期待你家雷庵的表現,”
片原會長沒有否認,反而淡笑著回答,
“但是這場比賽的結果可能會和你想象的不同,要知道兩人體內都流著鬥技者的血。”
“你說血?”
聞言,吳惠利央下意識不自覺地嘴角抽了一抽,但很快他臉上便便佈滿了凝重之色:接著幽幽道:
“不過是下等殘次品的汙濁之物罷了...”
此言一齣,卻令片原會長短暫的愣神起來,但隨後便反應過來,片原會長的臉上也不再有之前的笑顏,開始頷首低眉,目光幽幽地看著手中拄著的柺杖,最後開口道,
“老傢伙,你我都一把年紀了,就這樣糊塗走完這一生不好嗎?”
“我也想,但是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了,我若再糊塗下去,我這偌大的家族真要在我手上毀掉了。”
吳惠利央此時面無表情地回道。
“黑暗在快速降臨,沉寂在深海中的巨獸們也在緩慢復甦,它們微微舒展一下恐怖的身軀,一望無垠的海面之上便會掀起驚濤駭浪。
而我等存在本身不過是一艘爭渡前行的船隻,只是比起其他人的要大上不少,但這還不足令我等能平安地上岸。我等存在需要深海巨獸的庇護,這在某些存在的眼中已經成為了不爭的事實。”
聞言,片原會長也是深深嘆息一聲,接著直接坦然道。
吳惠利央心中雖然早已經有了答案,但是聽到自己的好友親口說出,他的心中也是很不好受。
吳一族雖然在很多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依舊在國家決策者們的眼中是不入流的螻蟻。
“是非對錯永遠都沒有一個定論,只是選擇的立場不同,你有自主選擇的權利,而我只要被選擇的權利,僅此而已。”
吳惠利央沉默了許久,轉身來到茶几邊上,舉起茶壺為自己的茶杯續滿茶水,同時淡淡地說道。
“這一杯茶我最後敬你!”
話落,吳惠利央直接高高舉杯一飲而盡,最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間包廂。
“自保,自保。很多時候就是讓別人承受更多的痛苦罷了,說到底這天底下真正擁有自主選擇權又能有幾個。”
沉默許久,片原會長終是嘴角抽搐著苦澀笑道。
同時一雙渾濁的雙眸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擂臺之上已然進入焦灼化的戰鬥。
腦海之中卻是想著其他的神情,
數十個小時前,當那個被紗倉龍打成“蛆”的理人被人用輪椅推著走進自己房間的那一刻,或許屬於他的自主選擇權就消失了。
真是有夠諷刺的,
僅僅只是過了一天一夜,拳願會的天便已經徹底改變了。
明面上,看起來能夠決定島國經濟走向的拳願會,其實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裡不過是可以被用來給自家小輩“玩樂”的娛樂場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