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排展示櫃，每一排都被砸開。碎玻璃鋪了一地，踩上去估計跟踩餅乾差不多響。展示櫃裡的絲絨托盤東倒西歪，上面全都是空的。
有人比他早。楚天轉念一想，估計是在末世降臨的初期，鬨搶潮裡，珠寶店肯定是第一批被洗劫的。
那時候人們還沒意識到黃金已經不值錢了，本能還在驅使他們去搶值錢的東西。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還是走了進去。
既然來了，總得翻翻。
碎玻璃踩在軍靴底下嘎吱作響，楚天儘量控制步幅，減少動靜。他挨個檢查那些展示櫃——真的全空了。連個戒指託都沒剩下。
收銀臺那邊呢？
楚天繞過去，收銀臺抽屜被拉出來扔在地上，裡面的現金散了一地。他看了一眼，沒動——這些錢在哪個世界都沒用了。
但他敏銳的發現收銀臺下面竟然有個暗櫃。
楚天蹲下去，手在臺面底部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個凹槽，往裡一按，卡扣彈開了。一塊木板翻下來，露出一個狹小的空間。
裡面有東西。
一個黑色的首飾盒和一個牛皮紙信封。
楚天先開啟首飾盒——盒蓋彈起來的瞬間，暗淡的光線下，一抹暗黃色的光澤映入眼底。
一根金條。上面壓印著“9999”四個數字和一串編號。編號下面還標著重量，50g。
楚天把它拿在手裡。沉。這個密度、這個手感，假不了。
他無聲地咧了咧嘴。
牛皮紙信封裡是幾張單據和一沓現金，沒什麼用，他隨手扔在一邊。
五十克金條。按現在的金價，五萬塊打底。加上之前那條項鍊和戒指，今天這一趟……
他正美著呢，前面大門方向傳來一聲動靜。
不是風吹路牌那種有規律的哐當聲。
是拖拽。
什麼東西在地上拖，拖出一種黏膩的、溼漉漉的摩擦聲。
楚天的笑容凝在臉上。
他緩緩蹲低，迅速將金條塞進空間，藍紋戰魂緩緩出鞘，單手持刀警惕的看向門口。
聲音從大門外面傳來，隔著封死的門板和木條。拖……拖……拖……節奏很慢，斷斷續續。
然後停了。
楚天連呼吸都控制到極限，胸腔微微起伏，嘴巴半張著排氣。
大門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很輕，像貓蹭門那種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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