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裡的樓梯間潮溼陰暗，牆皮大片大片往下掉，腳踩上去咯吱響。
到了三樓，他翻窗上了水塔平臺。
風大。
平臺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楚天趴下來，把巴雷特架在平臺邊沿的矮牆上，調整好瞄準鏡，開始觀察。
鏡頭裡，畫面清晰。
一輛大卡打頭，柴油機冒著黑煙，車斗敞著，裡面站了得有二三十號人，男女都有，手裡拿著的傢伙五花八門——鋼管、砍刀、鐵棍，有幾個甚至扛著自制的長矛。
卡車後面跟著三輛吉普，看不清裡面坐了幾個人，但車頂上架著的東西讓楚天眉頭皺了一下，是改裝過的探照燈，不是武器，但說明這支隊伍有一定的組織度。
再後面是七八輛摩托車，騎手們歪歪斜斜地跟著，有的還載著人。
粗略一數，這支隊伍少說也有六七十號人。
方向是從南往北，朝著豐樂鎮的公路走，並沒有轉向廠房這邊。
他們不知道這裡有人。
楚天的呼吸放慢了，趴在這個位置。
巴雷特的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現在車隊離他大約八百米，正在勻速推進。
等距離再近一點。
五百米是最理想的射擊距離。
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穿甲彈在這個距離上打人，跟捏螞蟻沒什麼區別。
但有個問題。
楚天反覆用瞄準鏡掃了三遍車隊，不知道哪個是姚泰，車裡面的人他看不清。
之前透過王磊和陳靜的描述，楚天大概知道了姚泰的外貌特徵。
但在他可觀測的人群裡，沒有看到。
卡車車斗裡都是些一階進化者，打扮和氣質一看就是炮灰。
吉普車的擋風玻璃反光，看不清裡面。
姚泰是沒來？
還是藏在吉普車裡？
楚天拿不準。
按理說姚泰應該跟著一起來的。
如果姚泰不在這支隊伍裡，他開了這一槍，等於打草驚蛇。
但如果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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