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山沒催他。
鎮長又在他耳朵邊嘟囔了一陣，齊扎羅不耐煩地甩了下手，把鎮長推開。
“我可以帶你們進去。”
這話把大堂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但我只到邊上。”齊扎羅伸手在桌上李景山的地圖上戳了一下，指頭點在一處山谷標註的入口位置，“到了這兒，你們自己走，再往裡面的路我不走，誰勸都沒用。”
李景山站起來，朝齊扎羅伸出手。
“成交。”
齊扎羅沒握手的習慣，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明天幾點？”
“五點半。”
“太晚了，四點半。趁著天沒亮趕路，白天到了溝口才好辦事。”
說完推門出去了，玻璃門在身後晃了好幾下。
鎮長擦了把額頭的汗，衝李景山連連擺手：“這個扎羅從小就犟，脾氣上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多謝鎮長幫忙。”李景山笑著遞了根菸。
鎮長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忍住。
“李教授，我多句嘴，十五年前，扎羅跟他堂弟還有兩個獵戶進過那條溝，四個人，就他一個爬出來的，他堂弟的屍體都沒找到。”
“他回來以後整整三個月說不出話，後來好了些，但人變了。”鎮長壓低聲音，“以前扎羅是這一片最好的獵手，什麼都不怕。打那之後，他再不進山打獵了。”
李景山把煙掐滅，沒接話。
鎮長嘆了口氣，走了。
人散之後，李景山把科考隊所有人叫到一塊，在大堂裡開了個簡短的碰頭會。
“各位，齊師傅說裡面有走不出的霧可怕的怪物。這兩點跟十二年前那支隊伍最後傳回的資訊有重合之處。”
他翻出一份老舊的檔案資料，紙頁泛黃，上面是打字機打出來的繁體字。
“當年的科考隊在進入無人區第五天的報告裡提到——山谷內頻繁出現大範圍濃霧，GPS訊號完全丟失，指南針偏轉超過30度。第六天報告更簡短——發現異常足跡，非已知物種。”
“第七天沒有報告。通訊中斷。”
大堂裡沒人吭聲。王宇三個特種兵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但表情沒什麼變化——他們是被選出來執行這個任務的，怕不怕另說，執行力不會打折扣。
那三個學生的反應各不相同。小李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小王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工具包。小陸嘴唇抿得緊，手裡攥著筆記本，指關節發白。
周力靠在牆上，兩隻手抱在胸前，一言不發。
楚天坐在角落喝水，沒參加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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