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塵子的大腦再次開始飛速運轉。
他想起了百年前，前輩隨手煉丹，引來丹劫，然後一句話罵跑了天劫。
那種視天地法則如無物的姿態，和現在這種對混亂妖域產生“興趣”的表情，何其相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或許，對於前輩這種存在來說，東荒大陸這穩定而有序的天地法則，就像一個平靜的池塘，太過無聊了。
而那個混亂妖域，那個對所有修士來說都是地獄的地方，對他而言，才是一個……有趣的遊樂場？
這個念頭一出來，雲塵子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攔不住了。
“前輩，您執意要去？”他艱難地問道。
“嗯。”楚天點了點頭，看著他，“你帶路，我需要一個嚮導。”
雲塵子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帶路？
帶路到混亂妖域的門口，然後看著前輩進去，自己再回來？
還是……跟著前輩一起進去？
一想到後一種可能，雲塵子感覺自己的元神都在顫抖。
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踏入那片區域一步，就會像三千年前那位中州前輩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可他不敢拒絕。
他看著楚天平淡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任何威脅，卻比任何威脅都讓他感到恐懼。
他知道，自己要是說個“不”字，後果可能比闖進混亂妖域還要嚴重。
青雲劍宗如今的輝煌，都建立在眼前這個男人的善意之上。
一旦失去這份善意……
雲塵子打了個寒顫。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對著楚天，深深一拜。
“晚輩……可以為前輩帶路。”
“但是，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楚天有些意外，這老頭還敢跟自己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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