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目送溫軟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轉身面朝庭院裡那五個還杵在原地的哨兵,臉上的恭敬褪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漠然。
“趁著我家大小姐心情好,各位收拾完行李儘早離開。“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通知今天晚飯吃什麼。
“別墅門禁許可權半小時後登出,無限額卡和車輛定位系統同步關閉。“
沈既墨攥著拳頭,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抬頭望向二樓那扇緊閉的雕花窗,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三個月前溫軟還趴在那扇窗臺上衝他揮手,笑盈盈地問他想吃什麼夜宵。
她怎麼可能說扔就扔?
肯定是在鬧脾氣。
“我賭三天。”
路星辭也仰頭看向二樓,褐色的短髮在風裡亂蓬蓬地翹著,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
“三天之內,溫軟會哭著求我們回來。“
鍾離碩抱著手臂,故作輕鬆地哼了一聲。
“沒錯,她哪次不是這樣?裝裝樣子鬧一通,最後還不是乖乖把好東西捧到我們面前。大家配合一下她的演出得了,說不準今晚她就——”
林叔把五個人各懷心思的表情盡收眼底,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大小姐這次是鐵了心不回頭,這群S級哨兵還活在夢裡呢。
二樓臥室裡,溫軟關上門,目光落在窗臺那盆蔫頭耷腦的綠植上。
她試著催動體內的木系靈力,指尖泛起一層薄薄的翠色光暈,溫和如春水的靈力絲線飄向那盆植物——
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枯黃的邊緣重新泛起鮮綠,嫩芽“噗噗“地往外冒,不到三秒就躥高了一截,枝頭甚至鼓起幾個米粒大的花苞。
溫軟彎了彎嘴角,正要收回手,那股蓬勃的生機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抽了一口,新生的葉片瞬間萎靡下去,花苞“啪嗒“兩聲掉在窗臺上,鋸齒形的葉子邊緣又捲起了枯黃。
溫軟的眉尖蹙了起來。
有人在偷她的靈力。就在這間臥室裡。
家裡的安保等級已經開到了最高許可權,方圓十里的能量波動都會被監測到,按理說不可能有外來入侵者悄無聲息地摸進來。
溫軟閉眼探入精神識海,準備仔細排查一番。
識海深處,一團黑漆漆毛茸茸的小東西正窩在角落裡。
小傢伙通體玄黑,皮毛油光水滑,額心有一圈淺淺的金色紋路。
感知到她的精神力靠近,那雙琥珀色的圓眼睛倏地睜大了,心虛地往角落縮了縮,嘴巴邊上還沾著一縷沒來得及嚥下去的翠色靈力光絲。
“喵……”它討好地叫了一聲,額心的金紋閃了閃。
溫軟定睛一看。
那條靈力光絲分明就是從她窗臺上那盆綠植身上抽走的,這小東西吸了她的靈力還不夠,還順帶把植物生髮出來的第二道靈力也叼走了,難怪那盆綠植蔫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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