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是圓形的，鋪著一塊藍布，中間擺著茶壺和茶杯。
小二這次的語氣帶著恭敬：“三位吃點什麼？”
林薇把選單遞給秀兒：“你點。”
秀兒接過去翻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林薇。
林薇笑了笑，把選單接過來翻了翻：“來一個水晶鵝，一個燒鴨，一個酒糟鰣魚，一個羊角蔥炒核桃肉。”她又看了一眼選單，“涼碟來一個糟鵝、一個釀腸。點心要一份酥油泡螺。”
小二應了一聲，又問：“三位喝什麼酒？”
林薇看向二牛，二牛連忙擺手：“不喝不喝。”
林薇對小二說：“酒就算了，來一壺熱茶。”
看到小二退出去了，秀兒才開口說：“薇姐，那我們吃完飯去牙行麼？”
二牛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林薇一眼，想問什麼又沒有開口，又低下頭去喝茶了。
林薇看著二牛的樣子，心想買下人的事兒早晚得讓村裡人知道，大活人又藏不住，對著二牛說：“我跟秀兒商量好了，買幾個幹活的人。”
又轉過頭對著秀兒說，“買人的事兒，今天先不急吧。地方還沒蓋好，買回來沒處住。還是等作坊起了再說。”
秀兒也點了點頭。
菜上得很快。
先是兩碟涼碟，糟鵝切成薄片碼在青瓷盤裡，鵝皮泛著琥珀色的光，釀腸切成小段，腸衣緊實，邊上擱了一碟醋。
緊接著是熱菜：水晶鵝整隻臥在白瓷盤裡，皮色透亮，泛著油潤的光澤，旁邊配了一碟醬汁。
燒鴨被片好了碼在盤子裡，整整齊齊，皮肉分離，鴨皮上還冒著細密的油泡，脆皮在日頭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酒糟鰣魚盛在深口盤裡，魚肉嫩白，酒糟的香氣撲鼻，帶著一股微甜的酒味。
羊角蔥炒核桃肉最後上桌，蔥白和肉片混在一起，油亮亮的，蔥香和肉香在桌面上散開。
秀兒第一筷子夾的是水晶鵝，在碟子裡蘸了一下醬汁，擱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嗯”了一聲。
林薇看了她一眼：“好吃？”
秀兒嚼完了嚥下去才開口：“好吃！皮是脆的，肉是軟的，又滑又香。我從來沒吃過這種的。”
她又夾了一塊擱進碗裡，低頭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說，“你嚐嚐。”
林薇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嚼，點了一下頭：“確實不錯。”
二牛坐在對面，筷子上夾著一塊羊角蔥炒核桃肉，在碗沿上停了一下，聽著她倆說話，送到嘴裡了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這肉真嫩。”
秀兒又夾了一塊燒鴨皮，擱進嘴裡抿了一下，眼睛亮了：“這個皮也好吃，不膩。”
林薇把酒糟鰣魚往她那邊推了一下：“你嚐嚐這個。”
秀兒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說：“魚還能做成這樣？不腥，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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