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但絕不能為了趕進度，再找關聯關係方倉促接盤。”孫連城說，“這次風波能平穩平息，核心是山水集團退出、工人得以對賬溯源。再籤一份權責模糊的協議，今天偷的懶、省的事，日後必定加倍償還。”
會議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每當有人說“加快”“確保”“高度重視”，孫連城就問具體由誰辦、哪天辦、錢從哪裡來。到最後，會議紀要草案上的空話少了一半，責任單位和日期多了十幾處。
財政負責人終於承諾三日內撥付第一筆缺口資金，省裡同意協調裝置貸款貼息，市國資部門負責牽頭復產後的治理結構。
副省長作總結時，仍補上了維護穩定、深化改革的表述。孫連城沒有再頂。他要的日期和金額已經寫進紀要，剩下幾句口號不佔工資賬戶。
會議秘書準備翻到下一項時，李達康讓他把省公安廳早期風險處置記錄調出來。附件只有三頁：廠區消防通道不得封閉，屬地警力不得參與突擊強拆，易燃物和危險裝置先由廠方、工人代表共同清點；如出現聚集，只維持外圍秩序，不替產權爭議任何一方站臺。
“這三條要求，具體是誰牽頭落實的？”李達康問。
孫連城回答：“省廳先明確了書面處置邊界，我區據此制定現場執行方案。後續山水集團退出股份、工人代表介入核驗，原定的強拆預案隨之取消。多項工作銜接到位，才避免了工人過激維權、廠區失控的局面。”
一名省直幹部說：“這類未發生的風險隱患算不上顯性政績，沒人能篤定火情一定會發生。”
“那就不必刻意誇大、說我們杜絕了火情。”孫連城說，“如實記錄即可：提前清理油料、暢通消防通道、夜間嚴守不突擊清場的工作人員，附上臺賬和見證記錄。沒有驚險險情，卻有實打實的防控工作。”
李達康讓會議秘書把三頁記錄列入正式附件，並註明省公安廳提出邊界、光明區執行、工人代表見證。祁同偉沒有出現在會議室，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何那麼早盯住油料、通道和夜間強拆；可他最先壓下的那條線，終於以廠房完整、人員無傷和四本臺賬的形式進入了省政府紀要。
散會前，李達康忽然說：“今天還有一點要講清楚。”
眾人重新坐穩。
“大風廠沒有發生原先擔心的惡性事件，善後推進到現在，光明區在資金不到位、產權有爭議、職工情緒複雜的條件下，守住了廠區安全，也守住了基本生產條件。”
孫連城抬起頭。
李達康繼續說：“該批評的問題我絕不姑息，該肯定的成績也絕不遮掩。光明區這件事辦得有成效，孫連城同志和區政府切實扛起了屬地責任。”
這句話沒有寫在議程上，綜合處的人趕緊低頭補記。
孫連城參加過太多次會。做成的事通常被概括為市委正確領導，沒做成的事才會精確到區長姓名。今天順序反了過來，讓他一時沒有適應。
他沒有說感謝，只把最後一項請求推到桌前：“既然認可工作成效，還請按期歸還我區墊付資金。口頭表揚、書面肯定，填不了財政專戶的缺口。”
李達康瞪了他一眼：“三天，紀要裡寫得很清楚。”
“紀要寫明，我就認。”
會後，幾名幹部過來同孫連城握手，有人誇他敢講，有人提醒他對領導還是要注意方式。他把四本臺賬裝回包裡，一一應著，沒有解釋。
工人代表老周也等在樓下，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工資到賬簡訊列印件。他沒有參加後半段會議，只關心第二筆什麼時候發。
“會議紀要明確，三天內撥款。”孫連城說。
“這回靠譜嗎？能信嗎？”
“你們不用信我，認準會議紀要就行。三天後資金不到位，你們拿紀要找我，我拿紀要去市裡追責。”
老周把列印件重新摺好：“廠里人讓我帶句話。以前開會人人都喊顧全大局，只有你肯說實話，告訴我們大局到底差在哪、差多少錢。”
孫連城擺擺手：“別給我戴高帽。回去盯緊裝置核驗清單，誰敢以舊充新、虛報零件耗材，直接上報區審計局核查。”
老周答應著走了。孫連城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比會議上的表揚可靠。工人沒有感謝他救了廠，只願意再信三天。這三天不是榮譽，是下一張必須兌現的欠條。
”。下一留你讓記書李，長區孫“：來上追書秘府政市，口梯電到走
”？變有付撥金資“
”。事的上織組是，是不“
。腳住停城連孫
。幹式方的人個某按意願不願是的考時有，幹能不能是的考時有察考織組，白明才來後，報彙過備準真認還時那他。法說的樣同過用人有也，時聞傳整調現出置位記書區明，前月個幾
。上合緩緩又，啟開前面在門梯電
。賬臺的件附和欄任責、期日帶份一下是會仍，的己自著等後門道知卻，認承開公次一到得剛剛他。室公辦康達李向走轉，賬臺的甸甸沉著拎城連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