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本不能給她碰。
一碰，就露。
沈明棠像被人迎面扇了一下，整個人都晃了晃。她扶著柱子，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是說……連小衣也是假的？”
“或者，”沈照簪盯著她，“給你看的那件會是假的。”
“真那件，可能還在別人手裡。”
“也可能，真那件上有你不該看見的東西。”
“比如什麼？”沈明棠聲音發顫。
“比如尺寸。”
“比如繡法。”
“比如貼身縫的名字、月份、避邪符、接生記號。”
她每說一樣，沈明棠臉色就白一分。
因為這些，的確都不是靠嘴能圓過去的。
牌子還能磨，鈴還能藏。
可小衣一上手，是新是舊，是誰家針腳，是給多大的孩子做的，一摸就知道。
所以那件東西，才最不敢讓她見。
這一下，連老賬房都明白過來了：“也就是說，真認親物裡，最硬的不是牌子，是那件小衣？”
“對。”沈照簪道，“牌子是擺給外頭看的。小衣才是給貼身人驗的。”
柳針娘咳了一聲，聲音發緊：“顧姨娘針腳細，邊角喜歡鎖回紋。若真有她親手改過的小衣，熟手一摸就知道。”
這己經不是猜了。
是越說越實。
沈明棠眼裡的慌終於壓過了所有別的情緒。連剛才那點咬人的狠，此刻都被衝得只剩狼狽。
“母親手裡……”
她喃喃了一句，像終於想起什麼。
“認親宴前一日，母親沒讓我回房。她把我留在東暖閣裡，叫周媽媽和兩個婆子去了趟佛堂後頭的小庫。”
謝硯遲眸光一動：“佛堂後頭還有庫？”
“有。”老賬房忙接話，“是夫人平日收香燭、舊經匣和時令衣料的地方。門小，常年鎖著，旁人不許進。”
沈照簪心裡一下就定了。
這就是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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