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見聞。
那三個字被藥水泡過，邊緣發灰，卻比滿院燈火都刺眼。
沈照簪沒有問秦嬤嬤往哪兒跑。
她先問：“聞，是聞家，還是聞既白？”
問完這句，她才發現自己掌心還握著那枚銀鈴，鈴身冰得發疼。
謝硯遲把銅盤往她手邊推了推。
“放下再問。”
沈照簪低聲道：“少卿管證物，也管手冷？”
“今夜這隻手要問話。”他說，“凍僵了，寫不準。”
她看他一眼，終究把銀鈴放進銅盤。
青呢轎邊的老僕臉色一僵。
這一僵，比回答快。
謝硯遲己經轉身：“西角門不許開。東廊小門封住。秦嬤嬤暫不追出內院，先截外頭來接東西的人。”
沈照簪抬眼看他。
這一次，他先按了她會選的順序。
她還沒說，他己經知道她不會追秦嬤嬤。
差役一頓。
按常理，秦嬤嬤剛進內院，最該追。
沈照簪卻抬手攔了一下，像是不肯讓旁人覺得她只是被謝硯遲帶著走：“她敢把發和甲留在這裡，就不是怕我們追她。”
謝硯遲看她。
她指向那張溼紙：“她怕的是這個東西沒送到。”
謝硯遲眼神沉下去。
他沒有再問，轉頭道：“封巷口，查燈籠、藥包、拜帖。凡稱聞家來人的，先帶到門前。”
青呢轎裡傳來沈老太太冷冷一聲：“謝少卿，這是沈家西角門。”
“現在也是證物經過的地方。”謝硯遲道。
沈老太太的柺杖在轎板上一頓。
沈照簪把那片寫著“滿”的小紙壓回銅盤，沒抬頭：“祖母既不讓搜轎，又說秦嬤嬤不在府裡，如今有人要先見聞，您還要替聞家攔門嗎？”
轎簾後沒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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