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門外的門環還在響。
一下接一下。
雨水順著門縫灌進來，門房小廝跪在廊下，膝前全是泥。
“柳家來的是誰？”謝硯遲問。
小廝抖著聲：“柳家二房的管事娘子，還有、還有一輛小車。說是接了沈家的傳帖，來問明早入譜的事。”
沈老太太轎簾後的手終於鬆了一點。
沈照簪的手卻在袖中攥緊。柳家來得太快，快得像己經等在雨外。
謝硯遲把一盞燈挪到她身側，燈火隔住門縫灌進來的冷風。
她小聲道：“不用照我，照門。”
“門有人照。”他說，“你一會兒要先看人臉。”
這句太自然，像他早知道她會先看哪裡。沈照簪心口那點繃緊的東西松了一線。
她沒有笑。
可那一點松，己經夠讓人看出來。
柳家不是來問證的。
是來佔第一句口風的。
沈照簪看向沈家大門。
門還沒開，門外的人己經把話遞進來了。
明早入譜。
他們不是問她是不是沈照簪。
也不是問顧滿是誰。
他們只問：沈家傳出來的那件事，柳家該怎麼接。
謝硯遲道：“不開門，我讓人從側門出去攔。”
沈照簪卻說：“開。”
廊下幾個人同時看她。
沈老太太淡淡道：“你倒不怕。”
“怕。”
沈照簪答得很快。
“所以不能讓他們在門外聽沈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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