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遲站在她身側，忽然把傘移過去半寸。
沈照簪沒有回頭。
她只說：“如果裡面不是何小滿——”
“我知道。”
謝硯遲聲音很低。
“那就是第三個被換的人。”
洞裡傳出女差役的聲音。
“找到了！是何小滿！”
許媽媽腿一軟，險些跪下。
沈照簪卻沒有鬆氣。
“活著嗎？”
裡面停了一瞬。
“活著！嘴被塞住，手綁著。腳上有一隻鞋。”
沈照簪閉了閉眼。
只一瞬。
再睜開時，臉上己經沒有軟色。
“先拖出來。”
洞口的青石被差役撬開一半。
何小滿被拖出來時，整個人都溼透了。她臉上全是泥，嘴裡塞著布，手腕被細繩勒出紅痕。腳上只穿著一隻鞋，另一隻腳踝被水溝石邊磨破了皮。
她一見沈照簪，眼淚立刻下來了。
可她說不出話。
女差役替她取出嘴裡的布。
何小滿咳得彎下腰。
沈照簪蹲到她面前。
她把方才隔燈柄的帕子抽下來，擦掉何小滿臉上的泥水。動作不熟，甚至有點生硬。
“別急。先喘。”
何小滿喘了好一會兒，才抓住她的袖口。
“我沒……沒去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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