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
少年答不上。
範母急著把他往後推：“大人的賬，你別管。”
“銀是我的保銀。”他卻沒退，“木坊掌櫃說若來路不清，要退人。我是不是也得被趕出來？”
這句話讓巷裡的爭吵停了一瞬。
範巧珍沒有把弟弟推成與母親同謀。
“你先回坊做你的工。誰收錢、誰寫單，查誰。你知道以後若還說是我自願給的，才算你的話。”
少年臉漲得通紅，最終點頭。
他沒有當街替母親求情，也沒有把五兩銀塞給姐姐了事。學徒位置是否受影響，要等木坊說明；範巧珍的婚姻與住處不能拿去給他保位。
“誰給的？”沈照簪問。
“何婆。”範母低聲道。
“誰出的銀？”
“她說餘、曹兩家各出一半。”
曹家管事立即否認：“曹家只給過小堂禮用銀，沒有送女銀。”
“你家收禮人的方印就在出門單上！”
“方印只證小堂收過代禮人，不證八兩。”
範母從錢袋裡又抽出一張紙：“那這個呢？”
是一張曹家西門的交人小票。
上面寫：範氏長女送至，禮後不回原門。
曹管事臉色變了。
“這不是正門票，是西門雜役私寫。”
“印是真的？”謝硯遲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他己經帶著桌前記錄趕到，身邊只有羅順與一名書吏。留守人數和接替時辰寫在回簽上，一個不少。
曹管事沒有正面回答。
西門小票用的是曹家雜役方印，與當夜收禮人的印同一缺角。票不等於婚書，卻證明曹家有人知道範家準備讓她禮後無門可回。
範母抓住這一點：“曹家明明知道！人就該歸他們！”
曹管事也拿出范家出門單：“范家自己寫長女出門。曹家婚書又不寫她，出了事當然由范家領回！”
“你們一邊寫她不能回，一邊寫不肯收。”謝硯遲道，“她去哪裡，由誰問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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