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簪把衣裳換了兩回，沈明棠己經在門外等得咬完半塊餅。
“不是午後去？”
“是午後。”
“現在還不到巳時。”
沈照簪把揀出來的另一件衣裳重新疊好。昨日袖口被木刺鉤起的線，她夜裡就剪平了，今天偏又瞧著礙眼。
沈明棠靠在門邊看她。
“你去見他，還是去叫他驗針腳？”
“吃你的餅。”
餅沒剩多少。沈明棠拍拍手，從她選剩的衣裳裡抽出一件顏色素淨的，搭在椅背上。
“這件就好。你穿著舒服。”
沈照簪伸手摸了摸領口。
她平日出門，先想袖裡能放幾張紙，衣襬走快了會不會絆腳。今日案袋留在桌上，腰間少了銅尺，空出來的地方讓她有些不習慣。
沈明棠己經轉身去收晾乾的衣裳。
“去的時候，替我把借的食盒還給巷口。”
“哪隻？”
“你昨日洗好的那隻。別帶到人家那裡去，又像去辦差。”
沈照簪低頭，看見自己真的把空食盒和案袋放到了一處，不由笑了一聲。
臨出門，女工院送來一張短回條。
邱春玉今早自己去了繩鋪附近，將剩下的私人物件取回。鋪裡沒攔，昨日兩筆工錢也未被追扣。她暫留女工院，接了縫麻袋的零活，戶頁收在裡衣新縫的袋中。
回條下附著一截乾淨麻繩。
兩端收得齊整。
是昨日綁殘籌剩下的一截。邱春玉讓帶話，說不必再用它捆住斷籌，孔書辦己經把那日的真工記全了。
沈照簪將麻繩放進回條袋，沒有帶出門。
魯桂香的活身複核、二十七張借頁的逐人核用，以及無名河屍的查認，今日分別有人接手。臨時停用的副頁沒被當成新罪名往女工身上套，現做的工照常結。
她去大理寺外遞過自己那份回籤，便把隨身小袋也交給值守女差暫放。
“午後去哪裡？”女差登記時問。
沈照簪說了謝硯遲住處。
女差的筆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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