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蝶眸光驟然清亮,恍然通透了第二條路的深層意義,神色瞬間肅穆無比。
“我懂了。”胡小蝶抬眼凝望著祁同偉:“你是想給所有被霸凌的人,留一束真正的希望,對嗎?”
這一刻,祁同偉終於真正正視了眼前的少女,她似乎比想象中的更聰明一些。
祁同偉也不遮掩,坦然頷首:“沒錯。校園霸凌是一個很難被解決,但又很常見的問題。”
“你並不是個例,而是萬千正在遭受校園霸凌學生中的一員,所以有很多人正在被這個問題困擾。”
“如果你透過公訴來解決問題的話,對於公眾來說,解決的只是一個入室搶劫的案子。”
“可若是你走自訴民事訴訟,以校園霸凌為主訴案由,那麼這件事情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可以讓那些身處霸凌泥潭,求助無門、失去希望的孩子知道,律法從不是冰冷的條文。”
“更可以讓那些肆意作惡的施暴者明白,霸凌從不是無傷大雅的玩笑。”
“讓他們明白,法網恢恢,終有報應,讓更多人在即將邁錯那一步時,心存敬畏,懸崖勒馬。”
說到這裡,祁同偉放緩語氣:“當然,無論你選第一條路還是第二條路,都是你的自由。”
胡小蝶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怎麼也擦不乾淨。
她重重咬牙,聲線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我選第二條!”
祁同偉微微點頭,眼底帶著一絲讚許:“是個很明智的選擇,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夜色落幕,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祁同偉便驅車駛離東平,直奔京州。
漢東大學畢業季如期而至,今年他親愛的師弟侯亮平就要畢業了!
在如此重要的關鍵節點,怎麼能少了他祁同偉去給侯亮平的愛情建設添磚加瓦呢?
…
與此同時,漢東大學校內。
侯亮平近來的日子,過得格外憋屈、滿心鬱結。
自祁同偉上次負傷休假返校之後,他的生活便處處透著不順,莫名其妙的麻煩總會找到他的頭上。
這份憋屈,來得毫無緣由,卻又根深蒂固。
最後,侯亮平又將所有的不甘、嫉妒與失衡,都盡數歸罪於祁同偉身上。
祁同偉一個從貧困村裡爬出來的泥腿子,憑什麼能穩坐學生會主席之位!
憑什麼祁同偉能得到陳陽傾心相待,擁有旁人豔羨的忠貞愛意?
憑什麼祁同偉面對梁璐背靠省委的滔天權勢壓迫,他寧折不彎、傲骨錚錚,絕不低頭妥協?
憑什麼他甘願奔赴生死未卜的危險任務,以身赴險,也絕不攀附權貴、折損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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