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琉斯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但沒有正面回答時卯的問題，只是再次抓過時卯的手，按回了自己的耳朵上。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在做什麼實驗。但是在實驗室裡的時候，我的腦子不太清楚，聽不清他們說什麼。”惡魔的聲音低沉下來，甚至有幾分委屈。
頓了頓，的耳朵再一次耷拉下來，說道：“我不想再回去了……”
第28章 吃醋的貓【
時卯有些難受, 他原本攢了一肚子關於喬的勢力情況、異種交易鏈、背後利益網的分析，全被這句悶悶的話衝得七零八落，堵在喉嚨咽不下去, 也吐不出來。
他趴在身上抱著, 輕輕親吻的眼睛：“我會保護你的。”
從前厄琉斯並不理解，時卯為什麼總是喜歡親吻的眼睛、臉或是別的地方。
這樣的觸碰對來說既嘗不到情緒的味道，也填不飽飢餓的肚子，人類也並不需要靠舔舐惡魔的□□來獲取食物。
但是現在，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沒有人說過要保護我。”
厄琉斯伸出四條手臂，從他的後背順攏過去，小心翼翼地把他圈進懷裡，“我比你強大得多……為什麼你會想著保護我呢？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對我很好。”
忽然想起先前那個從中央谷地州與一路走來的傢伙,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那個人類對待就像對待真正的同伴。
想, 在應許城之外的日子裡似乎確實更容易產生感情，或許是因為同吃同睡，每天一起抵禦未知的危險, 在廢墟里期待著下一個明天。
只是這一切到了應許城之後似乎就變了。那個人類的氣味一天比一天難聞，這座城市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 把人的情緒浸泡得散發出腐爛的味道。
時卯在這裡似乎也沒有什麼朋友, 每天就跟待在一起, 不過對此很滿意。
時卯注視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的惡魔，厄琉斯總是在他面前展現出散漫又強大的樣子, 好像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害到。
但時卯知道, 當在深夜沉沉睡去時，偶爾會像受驚的動物般驟然彈一下腿。
或許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堅強。
惡魔只是習慣了給傷口裹上獠牙和鎧甲, 假裝自己刀槍不入，以為只要裝得足夠強大，那些難過與創傷就真的不會再侵蝕一樣。
他頓了頓，“你知道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原本打算自殺的……”
厄琉斯的眼睛驟然睜大。
“我的心理醫生診斷我抑鬱很久了，伴隨著嚴重的渴膚症軀體化。”他接著說道：“我攢了很多安眠藥劑和注射劑，但一直沒勇氣全推進去。沒想到那天晚上警報響了……”
時卯彎了彎眼睛，桃花眼掛著淡淡的笑意：“然後你就渾身是血地坐在了我的沙發上，我看著你把自己的內臟塞回去……就突然覺得，真好，我太懦弱了，好像也沒有勇氣去死，你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後來，你對我很好。”
空氣安靜了下來，惡魔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聲在房間裡顯得格外響。
厄琉斯困惑地眨了眨眼，狹長的金瞳裡泛起一絲茫然：“我對你……很好嗎？”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過什麼值得被稱讚的事，但是時卯就像小狗一樣，總是熱烈地對搖尾巴。
“很好啊。”時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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