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模糊的電子雜音，“你們為何離開原指定崗位？那邊的傷患情況如何？”
“患者沒有求生意願，生命體徵尚不穩定，但我們正在密切監測，接到指令，已提高這位患者的診療優先順序，請全力救治。”
身旁監護儀的頻率忽然拉高。
沒有求生意願？
……誰？
時卯圖勾動手指，但似乎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對了，他想起來了。
他當時不是和法樂蒂絲站在天台上麼？後來遇見了狙擊手，還有……一支箭矢……
當時，法樂蒂絲是想替他擋箭的吧？
法樂蒂絲……沒有求生意願嗎？
對了，那支箭……就是丘位元的金箭嗎？
……他中箭了，但他好像並沒有愛上法樂蒂絲。
……厄琉斯。
厄琉斯……
……算算時間，過去多久了，厄琉斯醒了嗎？是不是在擔心他？
……
“生命體徵平穩。你醒了。”
視線裡擠進一個掛著醫療感測器、面部僅有一塊顯示屏的機械診療頭。
“那一箭運氣射在了你的機械心臟上，沒有破壞主動脈，我們已經為你換了新的心臟，你的身體已經脫離危險。”
“我……昏迷多久了？法樂蒂絲呢？她還活著嗎？”意識逐漸回籠，他下意識問道。
“你昏迷了整整一個晚上，另一位傷員目前在重症監護室，情況非常糟糕，全靠維生裝置在維持生命，但沒有什麼求生意願。”
機械眼裡的鏡頭聚焦，“請問您和她是什麼關係？我們嘗試聯絡過她的直系家屬，但沒有聯絡上，以她目前的衰竭速度，可能隨時會停搏，需要家屬簽字確認後續方案。”
“你是她的家屬嗎？”
應許城的人大多不怎麼結婚，因此同居關係在很多時候也被算作家屬。即便沒有經過合法登記，在絕大多數案件審理和醫療手續裡，這層關係也是被默許的。所以，醫療機器人這樣問了一句。
時卯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一點點聚焦，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半晌：“……對。”
門口陰影一晃，一條猩紅的三角尾巴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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