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郎帶著一眾隨從行至村內大宅門前,只見一位老者領著家眷早已等候在此。
老者目光落在隊伍最前方的新三郎身上,拱手開口:“老朽乃是本村乙名藤兵衛,想來閣下便是木下新三郎,清水村新任領主大人?”
新三郎翻身下馬,上前伸手扶住對方:“在下正是新三郎,這是領主任命文書。”
藤兵衛連忙接過文書仔細翻看,隨後又遞給身旁兒子核驗。確認無誤後,父子二人帶著家人齊齊俯身跪拜行禮。
“老乙名不必如此多禮。”新三郎伸手將藤兵衛扶起,“今日天色已晚,暫且叨擾府上暫住幾日,待到領主屋敷修繕完畢再另行遷居。”
藤兵衛年歲已高,腿腳多有不便,當即轉頭吩咐兒子:“藤作,由你好生招待諸位大人,為父身子不便,便不多陪同了。”
一名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應聲出列,躬身道:“諸位大人,請隨我入內。”
新三郎方才留意到,年過五旬的藤兵衛步履蹣跚,行動格外吃力。
藤作察覺到新三郎眼中的疑惑,主動解釋道:“家父年邁體弱,憑著往日威望依舊穩居乙名之位,平日裡村中大小事務,皆是我與家父一同打理。”
“二位費心操勞了。”新三郎淡淡頷首,面露讚許。
一行人穿過木柵欄圍牆,踏入中庭。新三郎抬眼環視整片院落,視野裡僅有三間簡陋木屋,外加一處土倉、一間狹長廊屋,規制格外樸素。
藤作面露幾分窘迫,歉聲說道:“大人見諒,本村土地貧瘠,縱然是一村乙名,也並無氣派大宅。”
“無妨。”新三郎神色平和,“我等只是臨時借住,已然叨擾。”
就連這村內最高主事人的宅院,都不曾修建牛馬棚舍,這般光景,讓新三郎對清水村的窮困程度,又有了更深的認知。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五郎助,出聲吩咐:“你帶人去砍伐些細木,在那邊空地打入土中,臨時搭建拴馬之處。今夜眾人便暫且安頓在木屋之中歇息。”
夜幕緩緩籠罩村落,新三郎與眾家臣圍坐屋內。回想白日餐食,就連藤兵衛一家,日常也只能食用粗糙雜糧粥餬口。
所幸一行人隨行馱馬滿載糧草物資,倒不至於忍飢挨餓。
昏暗油燈搖曳,微弱光芒照亮整間屋子。新三郎將所有下屬召集到身前,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皆是追隨我多年的心腹家臣。”
話音落下,新三郎當即開始論功封賞,定下俸祿職位。
“五郎助,升任本家家宰,年俸十貫。”
五郎助當即俯身叩拜,語氣滿是激動:“多謝大人恩典,如此說來,屬下也算正式躋身武士之列了?”
“自然。”新三郎點頭,“十貫俸祿已然恢復你的武士家名,雖說隸屬織田家麾下,但實打實已是正統武士。”
隨後他看向餘下眾人,逐一冊封。
“甚左衛門、土藏助,年俸五貫。”
身為新三郎岳父的甚左衛門連忙跪拜謝恩:“多謝大人提拔,老朽如今亦是武士了!”
“你我相互扶持,昔日岳父也曾多多照拂於我。”新三郎語氣誠懇。
“甚太郎,出任使番,年俸五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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