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近江國琵琶湖沿岸的沙土裡,出產的淡水藺草質地最優,可若是長途販運到尾張,成本翻漲,根本划不來。
權衡之下,只能先用本地鹹水藺草製作低端草編貨品。
新三郎立刻招人負責採購、運輸藺草,又尋訪了一批擅長編織的婦人,將原料分送到各家,僱她們居家編織。
一床標準榻榻米,原料成本約莫一百文,再算五十文工錢,成品售價能賣到二百五十文,淨利足足近百文,利潤十分可觀。
沒過幾日,庫房便已堆滿收購來的藺草,光是這批原料,便花去了他足足五貫錢。
家中母親、姐姐,連他自己也跟著學著編織趕工。
半個月下來,前後陸續收回了足足五十床藺草榻榻米。
平日裡閒時嘗試,新三郎和母親兩人合力,一天便能編出一疊、寬九十公分的標準榻榻米。
此番刻意趕工,半個月出五十床完全綽綽有餘。
往後他也打算讓家人專心做編織營生,多賺一份安穩辛苦錢。
又過數日,定製的藺草屋招牌送了過來。
這不是尋常木牌招牌,而是城下町官府統一核發的官制招牌,獨一無二,根本無法仿冒作假。
開業當日,父親源大郎親自扛著招牌,身後跟著一眾他做足輕時的舊友,一行人神情昂揚,滿面喜色。
新三郎心裡清楚,這是第一批專程來給自己撐場面的人。
街邊人來人往,町裡百姓紛紛好奇圍攏過來,在一眾路人的圍觀注視下,新三郎的藺草小屋,正式開張營業。
人群裡,一個小姑娘探著腦袋望著新開的鋪子,好奇問道:“這裡新開了家店嗎?”
身旁大人隨口回道:“是啊,是間賣榻榻米、草鞋、草編床具的小店。”
沒等人群散去,藤井右衛門便帶著日吉匆匆趕來捧場。
不遠處巷口,幾個暗中窺探的座商夥計,死死盯著藤井右衛門一行人,滿臉猶豫,進退兩難。
其中一個夥計吞吞吐吐道:“你們看,那人可是正經武士!這家小店背後,竟有武士撐腰?”
一時間,原本打算伺機上前起鬨搗亂的幾人,遠遠望著源大郎一眾足輕,個個抓耳撓腮,終究沒人敢上前半步。
這時,人群裡一名男子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哼,不過是個低階武士,外加幾個落魄足輕罷了,有什麼好怕的,根本不足為懼。”
可話音剛落,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當場看傻了眼。
只見遠方,一名弱冠少年策馬而來,氣勢不凡。
而緊隨他身後隨行的,竟是丹羽長秀、池田恆興、河尻秀隆、森可成、前田利家、村井貞勝等一眾重臣!
男子嚇得幾乎屏住呼吸,心底瘋狂驚呼:
主公!主公怎麼會親臨這麼一間小破店鋪!
快跑,得趕緊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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