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郎不動聲色出了內屋,政廳的吏員們立刻噤若寒蟬,安靜得彷彿掉下一根針也能聽見。
眾人“埋頭苦幹”讓他彷彿感覺剛才聽到的一切都像錯覺,自己好像變成了,教室外抓說話學生的嚴厲老師一樣。
新三郎哈哈一笑:“本官初來乍到,各位互相關照。”
底下眾人紛紛大驚失色,他們齊齊起身鞠躬,那位年老的町年寄道:“大人不必如此,我等剛才還在議論,今晚帶大人去喝點酒,體驗一下城下町的特色。”
新三郎臉色保持著微笑,語氣卻不急不慢:“我看這就不必了吧,我剛才聽到有個人不太歡迎我啊。”
他的話聲音不大,卻猶如一顆石頭丟入湖面,引起陣陣看不見的漣漪。不斷在眾人心中,產生陣陣波瀾。
町年寄臉上笑容不減,心中卻暗道不妙,“怎麼被聽到了,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處理不好說不定會觸怒町奉行大人。”
這時一個年輕人起身,他從容的放下手中算盤,接著收拾好桌上賬冊。
目光迎上新三郎的目光,接著起身跪坐在地上。
他語氣略帶緊張:“依照法度,妄議上司者,以冒犯罪處罰。
初犯罰奉,次犯出奔,三犯切腹謝罪。
當然大人有自由裁量權,但不至於讓我切腹謝罪吧?”
新三郎看向眼前年輕人,這人大概十八歲左右年紀,卻有一種倔犟又文雅的氣質。
也許是因為混跡奉行所的原因,缺乏鍛鍊自己的緣故身體並不強壯。
臉色偏白,一看就是不是武士模樣,有些瘦了。
新三郎聽完從容回答:“可能是有些誤會,本官初來乍到,還需要椅丈各位。
再說了,各位在這裡多年,已經清楚知道賬目熟悉流程。
此事就罷了吧,不能因為微不足道的小事,引起誤會。”
新三郎看向眾人:“關於俸祿一事,出自城主大人的裁量,我是不能做主的。
至於禮金,我看就不用麻煩了。我聽說犬山城有黃瓜為特產,不妨給我一些嚐嚐鮮。”
在場的人紛紛露出驚詫之色,隨後反應過來:“啊?黃瓜啊?我們明白了。”
當時市價,黃瓜兩文錢一條,町奉行又能吃多少呢?
第二日,新三郎收到一袋子黃瓜,大約十來斤的樣子合計百文,也就是個常例的百文禮金。
眾人皆是鬆了口氣,如此一來工作算是保住了。
第三日,新三郎和眾人逐漸熟悉。
他半開玩笑的說:“各位,前幾日本官收取了一些禮物。大家可能認為本官是個貪官汙吏吧?
其實不然,這些都是他們自願送我,我並沒有強迫他們。”
他又看向同心眾們:“其實我也是從同心眾開始,直到努力奮鬥,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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