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交談後,小一郎和蜂須賀小六指著地圖解釋道:“我們商量過後,需要你和你的部下,穿著安藤守就的軍裝。
去這幾個村子劫掠一番,這樣齋藤龍興這個蠢蛋就會與美濃三人眾進一步產生間隙。”
新三郎看向三人:“為什麼小六大人不帶隊去劫掠,按道理說這樣很容易實現吧?”
藤吉郎輕描淡寫道:“這很簡單,我的人長期在這裡活動,對面不認識也偶爾能認出來。你計程車兵全都著甲訓練有素,被誤認為職業足輕也是正常的。
你基本上不在這邊作戰,不容易被懷疑上,以後美濃佔領也不會被三人眾記恨上。”
新三郎徹底服了,這是要借他的手,玩一手借刀殺人的好戲。
他朗聲道:“那麼今夜,我們就出發,前去劫掠。”
出了議事廳,給手下家臣們說了明日劫掠任務。
五郎助等人紛紛皺眉神色茫然,沼田佑光忽道:“主公興仁義之師,如今卻做賊寇之事?”
新三郎看向眾人,他們有的是武士出身,有浪人出身,有的是農民出身,有的是町人出身,也有佛爺出身。
和他有著同一個信仰,那就是興兵救人,施以仁義。
其實新三郎幾乎不會主動燒討和劫掠,更不會幹出屠村這種事情。這在其他將領看來簡直是道德高尚,搶劫殺人也是常態。
新三郎卻破天荒的同意這個方案,大大出乎家臣們的所料,這幾乎人設就要立不住了。
新三郎滿懷激情的看向家臣們:“有的時候,我們為了大義,需要快速結束戰亂。
龍興昏聵無能,在他領導下的美濃,亂作一團。我主雄才大略,能夠快速統一美濃,損失幾個村子我認為是正確的。
此次劫掠過後,能夠加速濃尾一統,我想我也得做這個惡人!”
新三郎祥和的說出惡語,從他穿越至今,第一次忘卻了一些東西。
是啊,他在這戰亂之世道待了七年。不知不覺已經代入了這裡,絕對的利益遠大於犧牲。
以犧牲一部分人為代價,讓龍興與三人眾產生間隙,更容易攻略美濃,更快結束戰亂。
然而死一人與死百人其實是一回事,新三郎的人性正在喪失,又或者說是真正融入這個時代。
他的後背逐漸打溼,二月的冷風夾雜清冷月光襲來。
“我真是正義的嗎?我難道不是正義的嗎?”
新三郎指揮眾人換上事先準備好的外衣,旗幟。帶著眾人打著火把,沿著墨俁前進。
約莫夜深人靜,來到村莊處。
他眼神不再迷茫,顯露出決絕來。
“從小時候,長大到現在。我應該遵守這邊的道德良俗,感謝這七年的奮鬥,讓我淡化了那邊二十年的教育。”
“其實我也逐漸分不清,自己是新三郎,還是那個勤勤懇懇的社畜。
或許,我是真的新三郎,出身戰國。那邊才是假的,不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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