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件可補單據缺口。
以缺件異常為交接事由，自動生效。
顧遙掌心輕輕一收，把031穩穩按在掌心裡。
又是同樣的套路。
補缺口、作憑物、當理由，變著法兒想把031扯進流程裡。只要她把031往缺口上一放，系統就能自動填上“缺件異常移交”的事由，把031登記成這次分流的憑證物，順帶著把所有灰白殘件都歸到031名下。
可031從來不是什麼缺件憑證。
它的缺角是它自己的，不是為了補任何單據、任何規則而生的。
“031不作缺件理由。”顧遙聲音不高，卻很堅決，“它也補不了你的缺口。”
灰白微光閃了閃，缺口處浮起更細的字。
僅作臨時補全，不改變031屬性。
顧遙搖了搖頭。
屬性改不改，從來不是系統說了算的。只要補了這一次，031就和這張交接單綁在了一起，往後系統隨時可以拿“補過單據缺口”為由，把它划進失物殘件的類目裡。
“不補。”她重複了一遍，掌心貼得更緊，“它只是隨行，不做任何交接事由的憑物。”
灰白殘件影在單據下轉了兩圈，沒等到回應，又悻悻地伏回了地面。缺口的光慢慢暗下去，重新變回一道普通的紙邊缺損。
整面交接單徹底空了下來。
事由欄空著，移交人、簽收人、複核人、押章人，所有欄位都是空的。連右下角的缺口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再亮。那些圍著單據打轉的小章懸在半空，起起落落，卻沒有一枚敢落下去——沒有填寫資訊的單據，蓋了章也不作數。
前廳裡靜了很久。
只有櫃壁深處傳來極輕的路紋流動聲，像很遠的地方有河水在淌。
系統似乎沒料到四個人會守得這麼死。從分格到排隊，從統一領取口到分流格，再到這張空白交接單，一步一步把流程拆得越來越細，把理由說得越來越輕，卻次次都碰了壁。
門牌上的字換了又換。
可勾選對應選項，無需手寫。
無人應答。
可預設在場即為見證。
“不預設。”沈硯聲音很冷。
可留存單據不作交接憑證。
“不留存。”顧遙道。
話術換了一輪又一輪，從勸說引導到模糊概念，再到偷換邏輯，始終沒能讓任何一個人鬆口。空白交接單就那麼貼在牆上，像一張被擱置的廢單，沒有字，沒有章，沒有任何生效的痕跡。
就在這時，交接單的紙面忽然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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