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關鍵只剩一號和二號。
沈硯看著一號白盆。
他把合好的學生證和卡套放到門檻外。
白盆裡的臉忽然睜眼。
那雙眼睛和備用水間門縫裡的孟遲一樣。
一號床白盆浮出字。
沒洗。
藍盆裡的何舟立刻搖頭。
水字浮起。
他洗了。
白盆又浮字。
被替洗。
顧遙輕聲念出這三個字：“被替洗。”
沈硯在一號床“是否洗臉”欄寫：未完成本人洗臉。
白盆水面亮了一下。
他又在二號床寫：被替洗，需撤銷。
藍盆裡的何舟猛地貼近水面。
水面浮出一個很急的字。
快。
405深處忽然響起水龍頭聲。
四張床後的牆上，竟然也出現了一排水龍頭。水龍頭下面沒有洗手檯，只有牆面裂開的縫。水從縫裡流出來，滴進四隻臉盆裡。
男宿管看了一眼。
“洗臉時限重啟。”
沈硯問：“誰的時限？”
男宿管說：“未洗者。”
白盆裡的孟遲眼睛睜得更大。
備用水間小門那邊傳來真正孟遲的聲音：“別讓他洗！他一洗，我就回不來了！”
405裡的替身終於又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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