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沒有響。
可它的影子動了。
那影子不是正常落在櫃檯上的影子。
它像被什麼東西從鈴肚裡往外拽了一下，輕輕鼓起，又慢慢縮回去。
顧遙看著那枚舊鈴，沒有靠近。
從兒童活動室到前臺，所有東西都在換殼。
玩具換成紙灰。
紙灰換成原件。
原件又換成鈴。
沈硯把病歷夾壓在櫃檯上。
舊銅鈴在他們來霧舍時就見過。
它一直在。
但一直在，不代表它可以被使用。
房東婆站在櫃檯後面，慢慢把手裡的抹布疊好。
“鈴欠了一聲。”
她說。
顧遙沒有接。
欠。
這個字不能接。
只要承認欠，就會有贖。
沈硯寫：
銅鈴未響。
鈴聲不欠。
不得贖鈴。
不得補一聲。
叫號器螢幕亮起。
贖鈴。
兩個字像被銅鏽泡過，邊緣發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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