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上方的霧輕輕晃動。
一根看不見的鐘擺，像在灰白裡偏了一下。
顧遙沒有抬頭去找鍾。
鐘下舊約已經被壓住。
第二次鍾也沒有成立。
可鐘擺偏移這幾個字一齣現，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們頭頂重新獲得了重量。
偏移。
它不說鐘響。
也不說時間。
它只說位置不正。
位置不正，就會讓人想校正。
校正，就會讓人碰。
碰了，就會讓鍾重新參與進來。
沈硯翻開病歷夾。
鐘擺偏移不成立。
鐘擺不成立。
偏移不判斷。
不得校正。
不得報時。
不得把031缺角作為偏移原因。
叫號器螢幕亮起。
鐘擺偏移。
房東婆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
“鍾偏了，時辰就不準。”
沈硯寫：
時辰不設。
準與不準不判斷。
不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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