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瓶底那道淺灰印沒有散。
它貼在櫃檯上。
不深。
卻很沉。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瓶子往木頭裡按過一次。
顧遙看著那道印，指端的舊約灰痕還沒有退完。
剛才，水痕爬上她的手背，借她抬起017鑰匙。
又壓過沈硯的黑牌債影。
最後還碰了031的缺角。
他們都沒接。
也沒簽。
可被碰過，就是被碰過。
無站區不需要承認。
它只要痕跡。
前臺沒有再彈出選項。
這一次，它連螢幕都沒有亮。
櫃檯自己往下沉了一點。
很輕。
像舊木頭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
031瓶身也跟著沉。
沈硯還沒伸手，瓶子下面那道灰印忽然往外擴了一圈。
不是章。
也不像印。
更像一圈舊灰被重量擠開。
灰圈邊緣拉出一條細細的線，沿著櫃檯木紋，朝櫃檯外滑去。
顧遙心裡一緊。
“它要拖031。”
話音剛落，瓶身往前滑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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