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螢幕上的“空名回執”四個字，沒有立刻消失。
它懸在最下面。
比其他字都淡。
像一張紙被水浸過以後，只剩反面透出來的影。
沈硯沒有馬上翻開病歷夾。
臨時核驗規則還在封皮邊緣。
灰框沒有蓋章。
沒有編號。
只有一句“當前有效”。
這四個字很輕。
輕得像隨時能被擦掉。
可也正因為輕，它暫時沒有被無站區拿去歸檔。
顧遙站在櫃檯旁，手心還握著017鑰匙。
鑰匙不再抖。
但冷意沒有退。
它像一小塊從舊水裡撈出的鐵，一直貼著她的掌紋。
登記簿上，她名字的尾筆仍缺著。
本人未空四個字壓在旁邊。
沒有多一筆。
沒有少一筆。
顧遙看著那四個字，提醒自己不要去補。
不能補名字。
不能修筆畫。
不能承認它壞過。
房東婆沒有擦櫃檯。
櫃檯卻自己響了一下。
很輕。
像紙角從縫裡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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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已 / 補待 / 收拒 / 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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