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說：“鐘聲不作白榆回應。”
鐘聲又響了一下。
咚。
這一聲更近，像從牆後直接敲在她耳邊。石壁上的白字亮得更重。
不答，則可判不在。
“不判不在。”
再一行。
答聲既近，可判仍在。
“不判仍在。”
白棠抬眼，看著溼石上滲出的鹽水。
“沉船鐘聲只作沉船鐘聲。”
石壁上的字斷開，鹽水從筆畫裡流下去。鐘聲沒有消失，只是退到更遠處，變成塔底水裡的悶響。
顧遙沒有讓顧念線插進這件事。
她沒有提顧念，也沒有用黑傘聲與鐘聲比較。這裡是白棠要守的邊界，顧念未歸只能保持未歸，不能搶白榆線的位置。
燈塔走廊繼續向內。
前面出現三扇窄門。每扇門上都沒有名字，只刻著不同的燈形。左門燈罩垂黑雨，右門燈罩掛鹽霜，中門燈罩缺了一角。缺角門一齣現，031瓶身就輕了一下。
顧遙立刻停下。
門上浮字。
缺燈可入缺角。
“031不入缺燈。”
中門的缺口亮出細白邊，像一隻空眼。那空眼沒有光，卻能吸霧。霧往裡面旋，帶動031缺角旁的空氣微微發緊。
石壁浮字。
燈眼缺失，可借隨行。
顧遙：“隨行不借。”
白棠：“031缺角不替燈塔補口。”
沈硯：“黑牌不押它入眼。”
中門缺口暗下。
左門黑雨輕輕落下，像小傘在門後收起。顧遙沒有看門後，也沒有聽裡面是否有人。她只對左門說：“顧念未歸，不入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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