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小櫃燈齊齊閃動。
缺片邊緣繼續磨，像要證明它們與031有關。顧遙沒有給它們機會。
“它缺它自己的角。”她道，“不是失物櫃裡的殘件，不登記，不歸還，不補全。”
031安靜貼在掌心裡，沒有讓短影碰到櫃燈。白棠擋住鹽白光，沈硯擋住沉黑孔位。灰白缺片找不到對齊的位置，慢慢散回小櫃門後。
第一排櫃燈安靜了一瞬。
站臺深處傳來一聲很輕的機械響。
咔。
像是某個櫃門在記錄四人的反應。
顧遙沒有把視線落到任何一件失物上太久。她明白新規則已經開始。失物可以看，這是櫃檯故意給出的安全邊界。可看本身也有風險。看久了，會比較；比較久了，會確認相似；確認相似，就會被失物系統寫成相關。
相關之後，就是待領。
她把目光放在櫃門整體上，而不是某一件舊物。
舊車票仍在左側，一角溼黑。
傘繩仍在第二扇櫃門上，繩結安靜。
鑰匙影仍貼著門面，齒尖朝內。
白袖釦沉在鹽白燈裡，像一枚被封住的結論。
黑牌邊影低低懸著，等一個賬口。
灰白殘件散在低矮小櫃裡，等一個缺口。
這些東西都像證據。
但證據不等於本人。
證據也不能越過本人，替人完成認領。
廣播孔忽然響起。
第一排失物展示完成。
展示。
顧遙捕捉到這個詞。
展示不是認領。可列車很可能下一步就把觀看寫成確認，把確認寫成領取。她沒有接話，只把這兩個字暫時壓在心裡。
白棠低聲道：“它先給我們看，不急著讓我們拿。”
沈硯看著櫃檯後方：“因為拿只是最後一步。它要先讓我們承認這些東西和我們有關。”
顧遙道：“有關也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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