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流程,這個核驗必須做?”顧遙問。
“按細則是要做的。”陳玉蘭翻出補站流程手冊,指著其中一行小字,“但只是核驗車次狀態,不需要接管,也不需要補全記錄。就是確認一下車次的封存狀態、和本站的關聯程度,登個記就行。我之前以為很簡單,沒想到它會自己啟用,還扯出這麼多東西。”
“那就只做核驗。”沈硯立刻定了調,“你按你的補站流程走,只登記錄入狀態,不碰處置權,不補缺失記錄。黑牌不介入,我也不接任何和事故處置相關的權責。它想勾人,我們不接茬,它就沒轍。”
“好!”陳玉蘭立刻應下,心裡踏實了不少,“我就按最低限度走,只核驗,不操作別的。”
她坐回終端前,深吸一口氣,選中“關聯車次核驗”模組,只勾選了“狀態確認”“關聯登記”兩個最基礎的選項,把“補全記錄”“接管處置”“解封檔案”這些高危選項,一個不落地全叉掉,連碰都不碰。
確認提交的瞬間,終端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最後一位工號終於從灰色變成了亮白色,12位數字完整地亮在螢幕上,泛著冷白的光。預備案號臨時啟用成功,補報的核驗許可權同步開通。
可沒人覺得輕鬆。
因為幾乎是工號亮起來的同一秒,隧道深處傳來了沉重的列車進站聲。
不是普通列車的輕快嗡鳴,是老舊車體碾壓鋼軌的、沉悶的哐當聲。聲音很慢,很重,像載著滿車的塵埃和往事,從三年前的時間裡慢慢開過來。
遮蔽門後的霧氣緩緩散開。
一列老舊的綠皮火車從隧道深處駛了出來,車體斑駁,墨綠色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鏽紅的底色。第三節、第八節、第十二節車廂是空的,只有殘缺的車架懸在車輪上,像被硬生生撕掉了半截,正是檔案裡缺失的三節車廂。車頭的燈昏黃暗淡,照著前方的站臺,光線抖個不停,像接觸不良的舊燈泡。
它沒有完全實體化,半透明的車體穿過遮蔽門,緩緩停在了第七站——也就是現在的逃避之站的站臺前。
車門緊閉著,鎖釦的位置變形嚴重,凹進去一大塊,正是當年失靈崩斷的地方。
整列車像一具從時間裡浮出來的殘骸,安安靜靜地停在站臺邊,沒有開門,沒有報站,就那麼沉默地停著。
像在等什麼人。
又像在等一個遲到了三年的答覆。
站臺上所有人都沒說話。
風捲著灰塵從車體的破洞裡穿出來,帶著鐵鏽和雨水的味道,撲在人臉上,涼絲絲的。
陳玉蘭攥著資料夾,指節發白,連呼吸都放輕了。
顧遙看著殘缺的車廂,眼神很深。
白棠皺著眉,目光掃過每一節車廂的編號,像在找什麼。
沈硯站在最前面,離站臺邊緣最近。袖口下的黑牌不再發燙,溫度慢慢降了回去,卻依舊沉得厲害。他看著那扇變形的車門,看著熟悉的717編號,眼神平靜,底下卻壓著翻湧的舊浪。
它來了。
停在了逃避之站前。
這只是開始。
他心裡清楚。
系統不會就這麼算了。這趟事故車停在這裡,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更多的舊賬、更多的鉤子、更多試圖把他拽進正式乘務員身份裡的陷阱,會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長還路
。結了易輕會不也,後年三,賬的結了沒前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