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要注意。”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家屬主動去登記、去簽字,性質就變了。那會變成‘家屬主動確認狀態’,系統可以拿著這份記錄,作為後續所有處置的依據。到時候再想推翻,就難了。”
說白了,牌子本身沒殺傷力,殺傷力在“你主動認”這一步。
你不碰,它就是兩塊沒用的木頭鐵皮;你伸手了,它就成了套在脖子上的枷鎖。
“所以,登記不作事實。”沈硯落下最終的定論,“不接觸,不回應,不認可。它晃它的,我們走我們的流程。別被兩塊牌子帶偏了節奏。”
陳玉蘭抱著資料夾站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懸著的心稍稍落回了實處。
剛才看著兩塊牌子一左一右地晃,她都快亂了陣腳,滿腦子都是“關門也不是、開門也不是”,生怕選哪邊都得罪人、都踩坑。現在聽三人這麼一分析,瞬間通透了——既然兩邊都是坑,那我哪邊都不選不就行了?
“我懂了!”她眼睛亮了亮,指尖在臺賬上點了點,“我既不登記門外的未登車名單,也不核驗門內的車內乘客。兩塊牌子都算異常增設物品,我記進站點異常報告裡,不碰就完事了!”
“那關門呢?”她又皺起眉,有點糾結,“守則一直在催關門,說關門是閉環核心要件。可現在這麼多異常情況,貿然關門,會不會把問題都蓋死了?到時候想再查就難了。”
沈硯沉吟了幾秒,給出了最穩妥的方案:“暫緩關門。”
“先提交站點異常報備,把雙登記牌、事故殘影、外來報站員干擾這些情況,一條一條列清楚,申請暫緩執行關門操作,等運營總部批覆。”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程式上你主動報備了,就不算失職;真出了問題,也有報備記錄託底,不會把責任全算在你頭上。總比稀裡糊塗關門、事後被追責強。”
“對對對!先報備!”陳玉蘭一拍腦門,覺得太有道理了,“我怎麼沒想到呢!異常情況上報是守則允許的,又不是我故意拖延。先把情況報上去,等上面說怎麼處理,我再執行。總比我瞎選強。”
她一刻也不耽擱,抱著資料夾快步走進乘務室,坐在終端前噼裡啪啦地敲起來。她把從補站開始遇到的所有異常,事無鉅細地列了個遍:外來報站員違規插播、失物移交單違規追加條目、事故車次異常啟用、雙登記牌無依據增設、站點殘影誘導越界……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最後附上“申請暫緩執行關門操作,待異常核驗完畢後再推進閉環”的訴求,認認真真檢查了三遍,才按下了“提交報備”的按鈕。
螢幕跳出“報備已受理,正在稽核”的提示。
陳玉蘭長長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總算是先穩住了。
至少不用被逼著二選一,不用稀裡糊塗踩坑了。
站臺上的風還在吹,兩塊登記牌依舊在光影裡晃悠,像兩道沒被收走的誘餌。門外的人影、門內的聲音,也都還在,不依不饒地營造著真實感。可亮區裡的三個人都沒再看它們一眼,像看兩塊沒用的石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乘務室裡的終端遲遲沒有稽核回覆,螢幕上的載入圈轉了一圈又一圈,像在故意拖延。
就在陳玉蘭等得有點心焦,想再提交一次催辦的時候,終端螢幕忽然紅了。
不是稽核透過,也不是稽核駁回。
是刺眼的紅色警告彈窗,佔滿了整個螢幕,警報聲“嘀——”的一聲拉響,雖然不刺耳,卻足夠讓人心裡一緊。
幾乎是同時,站臺左側的守則牆也同步亮起了紅光,銀灰色的字跡被紅色光暈裹著,清清楚楚地顯出一行字:
【警告:第七站補站流程超時未關門。】
【距強制閉環倒計時:10分鐘。】
【倒計時結束後,系統將自動執行關門操作,所有未處置事項預設歸檔。】
陳玉蘭“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到門口,指著守則牆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不好了!系統給倒計時了!說十分鐘後強制關門!到時候所有事都預設歸檔了!”
風猛地大了幾分,兩塊登記牌晃得更厲害了,光影在地面上亂舞,像在慶祝詭計得逞。
。分幾了晰清也聲話說的門,頭抬了抬微微影人的外門
。上經神的人個每在敲,下一下一,字數的時計倒
。鐘分十
。路出的別找、核稽等續繼,力的時超著頂麼要;銷勾筆一項事的理未有所讓,門關行強險風的坑踩著冒麼要
。了更得時計倒被而反,解緩而備報緩暫為因有沒,面局的難兩
。燙發微微牌黑的下口袖,起皺頭眉的硯沈
。間時的旋周容從們他給會不統系,道知他
。溫升始開剛剛才,戰鋸拉的界邊於關場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