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
熟悉的厚重玻璃後，林志傑穿著灰色囚服出來。
人看上去比兩個月前瘦了，看見來人的剎那，臉色也變得擔憂起來。
晚檸拿起電話：“怎麼了爸，感覺你不是很好。”
林志傑看著近在咫尺乾淨清純的女兒，遲遲沒有開口，像藏了很久的心事，到了該說出口的時機卻不知如何說出一樣。
“爸？”
半晌，林志傑啞著聲音，說：“女兒，那個東西......爸不要了。”
“你走吧，離開封易禮，離開京市。”
這個決定他做了半個月。
許君玉來過後，他一首在思考這個問題，首到三天前，他終於做了這個十五年前該做的決定。
男人聲音滋滋啦啦的從電話中傳來，閃電般劈向她。
身體剎那間被定住，睫毛顫顫的發抖，她想把自己藏起來，去躲避奔湧過來的的羞恥、愧疚。
晚檸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頭。
五根手指攪在一起，破了皮，洇出淺淺紅痕。
她最不想發生的，還是發生。
她最敬重的父親，知道了她的下賤事。
最諷刺的是。
她喜歡上他了。
金珠滴落，女孩下唇咬出牙印，含著淚：
“對不起，爸。”
林志傑粗糙的大手扣在玻璃上，”女兒，是爸爸對不起你。”
人到了一定年紀後，什麼都看得開了。
他年輕時最在乎的名譽現在看來，都是狗屁。
他最愛的妻子己經不在人世。
留下的唯一女兒寄人籬下十幾年。
他呢，他為了那份涵蓋中亞地區的礦產資料，躲進監獄。
他的女兒，為了給他減刑，出賣身體。
這大概就是老天給他的最大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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