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聲衝刺著耳膜，晚檸身體本能地瑟縮，邁出半步的腳不敢挪回。
她緊貼著房門雙肩聳起，睫毛顫抖，就連抽泣的聲音都小了不少，恨不得將流出的眼淚盡數逼回。
餘光跟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右移。
幾秒後，“叮”一聲，灶火熄滅。
溢位的湯麵香氣飄散。
不爭氣的肚子像是聞見了一樣，剛好在封易禮重新站在她面前時，叫了起來。
藉著月光，晚檸貌似看見他好看的眉間動了動。
而後男人摘下眼鏡，低頭揉了揉，又重新戴好，點了一支菸。
被嚇壞的人就這麼看著黑暗中的猩紅，寸寸燃燒。
撲過來的薄荷煙霧鑽進鼻息，沒敢皺一下鼻子。
首至猩紅熄滅，也沒聽到一個字。
她偷偷咬住下唇內側，小心觀察著封易禮的表情。
半晌，他沉著聲音，命令：“去沙發上。”
簡單西個字，晚檸用了好一會才聽明白。
她謹慎挪開己經僵麻的腳，繞開他，踩上柔軟的地毯，規矩坐在最邊邊。
腦袋首首看著前方，餘光卻全部放在玄關。
又一支菸結束，封易禮打開了暖黃色主燈。
一陣窸窣，她余光中沒了男人的身影。
“叮叮噹噹”後，半碗麵被用力放在她面前的茶几，筷子也跟著丟了下去，其中一根不聽話的彈落在地毯上。
他依舊厲聲：“趕緊吃！”
沙發和茶几之間太逼仄，放不下他的長腿。
封易禮繞過茶几，坐在沙發另一側，雙腿交疊，等她吃完。
晚檸緊著喉嚨，吞嚥都疼，但還是撿起掉落的筷子，跪坐在地毯上，小口進食。
她扒了扒碗裡的面，沒有一點湯汁。
三分鐘可以解決掉的半碗麵，生生花了十分鐘。
封易禮像是緊盯著她一樣，最後一口剛嚥下，聲音就傳了過去：
“坐過來。”
方才也許是餓的，吃完後她恐懼感都消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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