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瞳仁收緊。
霍界緩緩轉身，深深看著癱跪在地的人。
烏髮被雨水衝的鬆鬆垮垮貼在白皙的脖頸，兩條纖細的手臂撐在硬石上，即使暗幕下，也瞧得清她顫抖的手臂。
也不知道她手疼不疼。
他艱難扯開嘴角：“把那個女人帶過來。”
命令傳達，等來的不是他意料中的情景。
幾道槍聲振聾發聵。
晚檸“啊”的一聲捂著耳朵向後躲，剛好躲進封易智懷裡。
再回神，圍著她的人裡，除了拿黑色金屬的幾名黑衣壯漢外，其餘全部蜷縮在地，面部扭曲死死抱腿掙扎。
霍界不敢相信，大手將臉上的雨水抹下，像是質疑更像是確定。
“你們...是封易禮的人？”
話落，昔日的手下同時抬臂對準他，在等一道真正的命令。
暴雨正式傾瀉，伴隨雷聲，無需顧忌槍聲是否會被察覺。
晚檸心臟因那幾道槍聲快要衝破胸腔。
雨水不斷侵襲她的視線。
模糊間，看到一個男人正撐傘向她走來，身後跟著兩人舉著手臂。
與這裡其他人不同，封易禮西裝筆挺，黑傘下飄著薄薄的一層煙霧。
“不要！”
她大喊著，妄想蓋過瓢潑暴雨。
可男人似是沒聽見，鏡片下是她從見過的陰狠。
不！
他不能殺人！
他不能當殺人犯！
晚檸不知哪來的力氣，手肘推開身後的男人，踉蹌起身，步子都站不穩。
封易禮停下呵斥住她：“別過來！”
晚檸抬起手臂讓他冷靜，喊道：
“我不過去，封易禮，別殺人。”
“我求你別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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