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來了,主上死了。
眾殺手的心臟忽上忽下,比坐過山車都刺激。
誰也沒料到,不過四五個回合的功夫,他們那位向來深不可測的主上,就被薛衣人一劍戳了個準,直挺挺倒在地上,連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蹦。
若非薛衣人堵著門口,他們早跑了。
拼命死戰,不可能的。
一年才幾個子兒,何至於把命搭上?
薛衣人盯著地上的屍體,也愣了片刻。他上前一步,伸手掀開死者頭上的兜帽,一張佈滿皺紋、卻又無比熟悉的臉赫然映入眼簾。
一旁的一點紅也湊了過來,眼神複雜,帶著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他必須親眼看看,這個控制了自己前半生、讓他做了無數違心事的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柳行月眉頭微蹙,將眾人擋在身前。
在場眾人,唯有應煬面上有幾分傷感。
而吳術在見到主上被刺中的一瞬就已經藉著人群的掩護遁地跑了。
被殺死的不是別人,正是薛家莊裡那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總低著頭默默做事的老管家。
薛衣人眉頭一皺,又很快舒展開來。
難怪此人的劍法中隱約透著幾分薛家劍法的影子,如今想來,一切都合理了。
他不願深想,這已經是個十分完美的答案。
……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輕得像秋風拂過落葉,尋常人絕難察覺。
陸有期躺在床上,眼睫未動,手指卻已不動聲色地將枕邊卻邪劍的劍柄攥得更緊。
當床簾被人撥開,他猛的睜開眼睛,劍尖已悄無聲息抵上對方咽喉,劍光映著他眼底未散的睡意與驟然凝聚的銳芒。
“鬼鬼祟祟,嫌命長了嗎?”陸有期的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滿是威懾。
來人僵在原地,喉間冰涼的劍鋒讓呼吸都滯了半分,卻忽然扯出抹戲謔的笑,指尖甚至還輕輕碰了下劍刃,語氣散漫:“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陸有期唇邊勾起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添了幾分冷厲,手腕已驟然翻轉。
卻邪劍快得只剩道虛影,對方只覺頸間一涼,驚惶瞬間攫住心臟——他竟真的如此決絕,絲毫不留情面!
他就不好奇嗎?
生死關頭,來人將全身輕功催至極致,狼狽地向後掠出數尺,頸間卻已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衣領緩緩往下淌。
司空摘星扶著牆喘息,目光死死盯著陸有期手中的劍,心底滿是駭然:怎麼會有這麼快的劍?
司空摘星一邊捂著脖子,一邊心中大罵陸小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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