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花眼尖,早已瞥見楚留香耳根悄悄泛紅,心中暗自嗤笑,分明是被戳穿了窘迫,才故意轉移話題。他卻也不點破,大聲應道:“來了來了!”
……
在入京前,由於陸有期與心眉大師前段時間相處頗為愉快,他便連夜修書一封,快馬傳往少林,信中特意叮囑心眉大師,務必多加留心心鑑此人,早做防備。
待他踏入京城,方知天子腳下果然不同凡響。
長街縱橫,車水馬龍,朱樓畫棟連綿不絕,人聲鼎沸間盡是盛世繁華,一派盛世繁華,遠非別處可比。
行至城門,往來人流熙攘,一張高懸的告示格外醒目,落款正是金風細雨樓。
重金緝拿在太原殺害金風細雨樓香主——花無錯的兇手。
賞金一欄,赫然寫著——五萬兩白銀!
陸有期瞳孔微縮,心頭竟莫名一動。
若是他先一步找到兇手……
若是他先一步找到兇手,那便能領走這五萬兩白銀。
江湖行走,誰會嫌棄錢多?
只是這名字,看著竟有些眼熟。
花無錯……花……
他正蹙眉回想,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急,伴隨著幾聲低喝,人群紛紛緊急避讓。
那馬跑得飛快,眼看就要撞上一個躲閃不及、嚇得呆立原地的老婆婆。
陸有期眼疾手快,伸手一拽,將老婆婆往身後一帶,身形順勢向後滑出數尺。
駿馬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衣角狂奔而過,帶起的勁風掀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馬蹄濺起的塵土撲了滿臉。
周圍人驚魂未定,紛紛怒目而視,正要開口喝罵,卻見馬上騎士身披重甲,腰懸令牌,正是邊關加急的傳信兵。
眾人見狀,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是低低的抱怨了幾聲,便悻悻散去。
陸有期鬆開手,看向那驚魂未定的老婆婆,淡淡道:“老人家,沒事吧。”
那老婆婆驚魂未定,連聲道謝,顫巍巍地拱手:“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陸有期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舉手之勞。”
他目光掃過那傳信兵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問道:“老人家,京城常有這般加急傳信?”
老婆婆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低聲道:“小夥子一看就是外地來的,不懂京裡的事。新皇登基沒多久,年紀又輕,北邊金國便起了歹心,年年犯境,邊關仗打了好幾年,咱們大乾是敗多勝少啊……”
她頓了頓,望著城門方向,聲音更低了些:“這傳信兵來得這麼急,恐怕……又是邊關吃了敗仗的訊息。”
陸有期聞言一怔,未曾想邊關局勢竟已嚴峻至此。
他久在江湖漂泊,雖也聽聞過邊境不寧,卻不知已到連京中百姓都如此憂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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