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侯府後院的花壇曬著午後暖陽,四下靜悄悄的。
陸有期閒來無事,索性坐到花壇邊,屈著長腿,百無聊賴地揪著小草,一根一根拔起,然後隨手丟在腳邊。
腳步聲由遠及近,來人是神侯府的護衛,遠遠望見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傳聞中叱吒江湖的魔劍、天下第一殺手不可一世的形象瞬間在他的心底轟然幻滅。
護衛定了定神,上前躬身行禮:“陸少俠,神侯有請,說有貴客專程登門前來拜訪您。”
陸有期拔草的手微微一頓,指尖捏著的那截嫩草葉應聲折下,斷落於掌心。
他連頭都沒抬,只垂著眼,盯著手裡還剩的半截草莖,指腹摩挲著草葉邊緣的鋸齒,慢悠悠轉了兩轉。
“既然是專程來拜會我的,”
“那就讓他們親自過來。” 他隨手將那半截斷草撣落,拍了拍掌心沾著的草屑,動作從容,“我懶得過去。”
護衛站在原地,神色愈發為難。
一邊是諸葛神侯的吩咐,一邊是這位性情難測、半點不肯遷就的邪道第一人,他兩邊都不敢得罪,站在原地進退兩難,躊躇了半晌,終究是不敢再多言驚擾,只得躬身行了個禮,一臉愁悶地快步退下,趕著前去回稟諸葛神侯。
半晌,陸有期才緩緩抬眼,眉梢隨之一挑。
他早就感知到了有數股強大的能量體接近,要是以前,他早提劍上了。
可奈何,他現在實在是沒心情。
無情昨日不知接了個什麼任務,天未亮便策馬出京,走之前竟也不與他道個別……果然人如其名。
( ???)
誰料他“不就山”,這山反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莫非這就是天意?
陸有期假意無奈的嘆了口氣,嘴角卻不由上揚——
既如此,那他只好選擇遵從天意了。
/? .???. ???
【等等,宿主,這個可不能吸。】
突兀的機械音在腦海裡炸開,打斷了他的思緒,陸有期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隨手從腳邊撿起一根纖細的小草棍,指尖輕捻,垂眸便在身前鬆軟的花壇泥土上緩緩划動,一筆一劃,寫著自己的名字——陸有期。
他沒停筆,寫完一個又寫下一個,重複勾勒著自己的名字,字跡凌厲,直到泥土上寫滿了他的名字。
【為什麼?】
他在心底淡淡回問,手下的動作卻沒停,伸手抹平一半又下意識開始寫花作白三個字。
【宿主,此人是新的任務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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