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華依舊覺得,僅憑几句警告根本沒什麼用處,但也淡了插手搗亂的心思。
畢竟此事與她關係不大,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藍元山,可別被什麼人害了去,否則她便只得另尋目標了,偏偏一時之間,竟想不到合意之物。
她生來偏愛亮晶晶,華美的,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本體自然也是一樣的。
丐幫的打狗棒、濟南沈家的割鹿刀、藏劍山莊的奪情劍……這些傳世至寶利則利矣,名氣也夠大,卻不夠美,不夠貴重,配不上我的本體。
他們可是這世間頂尖的人物,一身武藝深不可測,自身便是無上神兵,天地間的一草一木、碎石流水皆能化為殺器,又何須依仗兵刃?
林間清風穿葉而過,吹散些許胸中戾氣,她神色漸漸落寞,滿心悵然,輕聲嘆道:“想來這世間男子,除了我……”
話語倏然停頓。
她餘光瞥見冷血停步,碧色眸子沉沉看向自己,補充道:“除了我哥哥,大抵都是這般。”
周遭一時靜了下來,冷血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字字鄭重無比:“我不是。”
陸華心頭微動,倏然側過臉望著冷血清冷肅正的眉眼,眼波輕漾,存心逗他:“哦?我們冷大人這麼自信啊。”
這段日子,她最樂意做的事,便是這樣隨口撩撥他幾句。
不過是她隨口幾句輕佻言語,還未曾有過什麼逾矩的舉動,可這位素來孤冷寡言、八風不動的冷血捕頭,次次都扛不住,被撩得面紅耳赤、心緒難平,這在陸華看來只覺得十分有趣、好玩。
冷血薄唇微抿,目光落於她清麗絕倫的側臉上,語氣赤誠又認真:“旁人如何我不知,若有一天……我絕無二心。”
林間風葉簌簌作響,細碎的風聲襯得周遭愈發安靜。
說完這句話,冷血身形僵得有一瞬的不自然,他站在原地,捂著心口,茫然又困惑地垂下眼。
不對勁,很不對勁。
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全然不受控制。
他素來心如磐石,習武修心多年,早已練就寵辱不驚的性子,無數生死險境都未曾動搖過半分。
可唯獨面對陸華,一切定力全然作廢。
為何要說出這般話?
為何她的一言一行,總能輕易牽動自己的心神?
冷血心底莫名冒出一個荒唐念頭——
陸姑娘是不是悄悄對自己下了什麼藥?不然為何只是望著她,心跳就跳的那麼快,那麼快……
一下,又一下,猛烈又滾燙。
他眸光沉沉凝著身側的女子,眼底翻湧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緊張,整個人陷在這份無措的悸動裡,渾然回不過神。
習武之人耳目清明,陸華更是其中集大成者,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他急促紊亂的心跳。
她心頭驟然一沉。
四大名捕之中,無情是公認的最為出塵寡淡,宛若山間孤月、世外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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