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新娘子穿的那種,但上面繡的卻不是鴛鴦,而是隻貓頭鷹。
這個組織專殺男人,接著將其某個部位切割帶走,行事頗為詭戾。
“唉——”陸小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莫非你心中已有了人選?”
追命被他問的一噎,看著陸小鳳的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倒是想說,但他又怕猜錯了給神侯府招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沒有確鑿的證據下,這種事也不能無端亂說。
可這世上會靈犀一指的又有幾人呢?
誰也不能確認他會不會,陸小鳳有沒有教過他……
陸小鳳彷彿看出他的想法,緩緩搖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我從未刻意教過他靈犀一指。”
“只是在他面前施展過兩次。”
他們誰都沒有說透“他”是誰,但彼此都清楚對方說的是誰。
一次是初次見面,他夾住了他的劍。
最後一次,便是在興雲莊為他擋下了小李飛刀。
僅僅兩次,以他那可怖的武學天資,倒也不是不可能。
二人相對沉默。
春風捲過空蕩的朱雀長街,無聲拂動陸小鳳赭紅的衣袍。
他心底深處,竟隱隱希望這猜測是真的,又千萬分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功,如果淪為滅口行兇的兇器,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可我覺得不會是他。”陸小鳳沉思片刻認真道。
“他們二人無冤無仇,甚至都不認識,怎麼會……”
追命也覺得是這個理,或許是他想錯了,畢竟死的是江輕霞又不是薛冰,他堂堂天下第一殺手,平白無故的,怎麼會和一個女人過不去?
畢竟不是所有女人都是陸小鳳的情人,更何況嫁禍陸小鳳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方才的揣測太過荒唐偏頗。
追命心頭緩緩湧上幾分歉意,臉上帶了些許赧然。
他方才竟僅憑一記指法便先入為主,毫無憑據地第一個懷疑到陸有期頭上。
說到底,還是他對他昔日的身份心存偏見。
自己身為一個捕快,查案最重證據、最忌主觀臆斷,今日卻犯了最淺顯、最不該的錯。
更何況……
追命心底輕輕一嘆,心頭愧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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